给爷指条明路

DMC5
Round two令人心碎啊!
蛋蛋为了赶侄子走,还说侄子是累赘什么的
N崽居然没听出这是句反话
然后蛋蛋的叛逆就碎了
老母亲的心也碎了

Devil trigger是不是说奶油要黑?!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4876079

哎呀!我好兴奋啊!!

E3DMC5

V:我儿砸手怎么了?!我弟弟脸怎么了?!!
N:我鬼手被切了
V:那我Yamato怎么了?!!?

稍后

V:槽,我砍的??!

再后

V摸摸自己的脸:槽啊!

(隔壁Jake在老爸坟前敬了筐苹果,都给你,求你千万不要活过来)

求V哥心理阴影面积,

及为达2代效果,5但面部去皱手术的住院押金大致数额。

D有钱买摩托啦,为他开心——别是把地产卖了,晚上还有地儿睡觉嘛?

居然把N头发剪了,始料未及,始料未及
反正每次蛋蛋的变化都很大,怎么都喜欢

不过这种老脸梳背头,我不确定自己还想见V哥

N,身残志坚

Devil maybe care 15(完)重置

15 Shot down in flames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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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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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甘心落败,却趴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的Arias,看到Nero蓝莹莹的鬼手飞过来,一下捏住即将发动进攻的炎魔犬嘴巴。火球在源头炸开,那狗把眼珠瞪了出来,当场瘫倒在地,尖尖的耳朵里冒出缕缕青烟;另一只看到情况不妙,掉头就跑。

 

Nero落在Arias旁边,把人扶起:“你还好吧?”

 

“你……怎么来了……”

 

“开玩笑,”Nero松开对方,让他自己站好,“这么好玩儿的事儿都留给你——”很快便看到Arias护着左胸,疼得弯下腰,于是再次伸出援手,却被对方推开。没辙,Nero比了个投降的手势,顽固的家伙。

 

“好吧,我其实是来绑你回去的,”他摆摆手,“闹够没有,服了吧?”

 

“去你的。”

 

“你又赢不了。”

 

“我不走,”陛下小心地试着站直一些,“我会找到弱点的……”

 

“弱点肯定有,你能不能活着找到就不一定了。”

 

“那就拼死一试。”死要面子。

 

“这不值得。”

 

“你怎么知道不值得?”

 

“嗯,”Nero一撇嘴,“我确实不知道,‘不惜一切给挚爱报仇’这种事我没做过。”又耸耸肩:“因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去你的,真会安慰人。”

 

“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机会学习放手,”Nero坐到地上,摆出一副“我要跟你好好谈谈”的架势,“伙计你看,这塔不该在这儿。”说着拍拍屁股下面的石头。

 

“听Doppelganger的意思,它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是因为Dante被困在‘小木屋’里。我琢磨,”他挠挠鼻子,“要是Dante从那里出来,这塔也一定会消失。可问题是不该出现的又不只有Temen-ni-gru——”

 

“哦,”听到这儿Arias也坐了下来,倒吸着凉气,“哦,好吧。”

 

Nero冲他点点头,望向远方。

 

“不,其实我并不明白。”

 

Nero“噗嗤”一声乐了,伸手指指上面那个淡蓝的影子:“没关系,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

 

他抱住膝盖勾起脚尖,尴尬地看着Arias:“别人都是失而复得,我却要得而复失。你至少还知道找谁寻仇,而我都不知道该找谁算账。”

 

Zabytij的一国之君看到Fortuna魔剑团的头牌揉起眼睛,感觉有些微妙:“Nero……”

 

“再说我明明过得挺好,”恶魔小子扭过脸,“我有喜欢的女孩儿,也有体面的工作。结果他一回来全部乱套不说,还嫌弃我——我才不稀罕呢。要走就走好了!”

 

“Nero,”Arias犹豫着递出手帕,抖了抖,“我觉得咱俩要学的可能不太一样:我要学会放手,你要学会长大。”

 

“去你的,真会安慰人。”

 

“彼此彼此。”他把手帕收回。

 

“怎样,”Nero看着他,“想开点儿没有?跟我走吧。”

 

“并没有。”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不管怎样我都得把你弄走,”Nero指指上面,“老爸看着呢。”

 

Arias紧张起来。

 

“还望理解,”那语气不能再敷衍,陛下看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游移,如同他是一条捆好的熏肉。Nero正在寻找绳头,好把他提回家,“我不能再被嫌弃了。”

 

Arias感到了空前的无助与绝望。

 

“我的陛下,”Nero满意地拍拍屁股站起身,敏捷到没给他留下任何反驳的机会,“要是你主动跟来,你将有机会见证这座塔和Carla的终结;要是你拒绝,我就把你敲晕!”

 

“啊,你这人!”Arias顿觉气短,肋骨火烧火燎地疼,“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复仇!”

 

“因为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了,陛下!所以我不能让你由着性子来,陛下!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更高的利益了呢,我的陛下?!”

 

Arias说不出话。

 

“我就当你同意了,”Nero把腰一叉,把手一挥,“也没什么难选的,Arias。”

 

“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亲眼看到她为你母亲偿命么?”

 

胸口刺痛起来。

 

“你没带手下。我不介意给你当回行刑官,”Nero向他伸出手,“怎样,下令吧?”

 

 

 

Doppelganger感觉自己要瞎。

 

按照Nero的计划,大家迅速撤退。Nevan带路,同行者让Chris他们跑在自己前面,所以他有幸目睹了一切。

 

前方石台距他们现在踩的这块有一人多高。Doppelganger刚要有所行动,只听——

 

“Chris,快,”柴狗小皮说着紧赶两步,站,到台子边缘,“我托你上去。”

 

他真的托起了Chris!

 

“Good thing I can count on you,”Chris一边道谢,一边伸手把小皮拽上来,“这边走,Piers。”他们肩并肩,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不搭把手帮帮你的老教父么?

 

“快跟上,Leon!”

 

“……”

 

“这石头太高了,我跳不过去!”

 

当!咚!咣!

 

“就没打过这么脆的石头,”Chris开心地揉揉拳头,“走吧!”

 

“You are dealing with pros here.”

 

……下回记得和Nero换,神仙教父心酸地拭去眼角处的湿润。那小子至少有Kyrie。

 

又翻过几块石头,躲过一些障碍,Doppelganger终于看到结界边缘出现在眼前。就快结束了,他想。四下环顾,Nero架着Arias出现在远方,Vergil一隐一现地在前面给儿子带路。

 

一抹红色划过,同行者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扔了过来:“给。”

 

他听话的伸手接住。

 

“戒指?”

 

“别想歪,一会用得上。”

 

“Okay.”

 

他翻过戒指,金色的戒面呈现出来:“这么说他准备好了?那你——”

 

再抬头,Ada早已飞走。他还没来得及跟她开玩笑,说“此举甚好,吾心甚慰”呢。

 

“是的,我准备好了,”Vergil冷冰冰的脸摆在眼前,“你准备好了吗?”

 

受到对方眼神的驱赶,同行者撅着嘴,马不停蹄地追赶甜蜜二人组去了。

 

 

 

“所以到此为止,”Nero把Arias放下,“你得走了?”

 

Vergil没有回答,等儿子走到跟前,将Yamato呈上。Nero从父亲手里接过刀:“我猜我该说句谢谢。”

 

“那不符合你的个性。”

 

Nero记得这话,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熟悉得如同昨日。

 

“再说,这是我唯一值得赠与你的礼物。从今往后,它就完全交由你来处置。”

 

连这句都一样。一身鸡皮疙瘩的Nero挠挠鼻梁,不过你可比叔叔严肃多了。哦,对,他突然想起。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该问一句:“嘿,Vergil!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他最终还是没问。

 

“好吧,”Nero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我这回要试试你的路子。”

 

Vergil不再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这位年轻继承者转过身,面向铺天盖地、已经看不出曾经模样的Temen-ni-gru,和附着其间的灰色Carla,又对地上的Arias点点头,原地放松地蹦了几下。最后把Yamato在腰间一横。

 

“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Nero后撤一步,充满力量。

 

“You——shall——”

 

Vergil在后面静静地看,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要结束了,他伸手把落到儿子蔚蓝大衣上的黄色丝带拨开,带子不舍地从他指尖滑落。

 

“——Die!”

 

Temen-ni-gru自上而下分崩离析,发出巨大的哀鸣,Carla凄厉的哭喊响彻天际,结界闪烁几下也尽数消失——差不多就是Judgement cut end该有的样子,Nero满意地纳刀。

 

“Jackpot.”

 

他听到身后的那个人说,一脸自豪地转过头,却看到前来道别的Dante,一旁的Vergil近乎透明。他甚至透过父亲看到远方渐渐散去的乌云。

 

于是Nero匆匆说了再见,走到旁边扶起Arias交给蝙蝠,自己也抓着它们飞走了。

 

那里只剩兄弟二人,可他们什么都没做。大概是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只够他站在崩塌的废墟边缘,看着哥哥在自己眼前消散吧。

 

 

 

“Chris,”Doppelganger好言相劝,“你得把这个吃了。”

 

“我不,”Chris一脸惊恐地盯着神仙教父手里的金色鬼脸糖,“这个太难吃了!”

 

“这个怎么会难吃?这个好吃,”他实在没想到这种事会遇到如此大的阻力,“还很珍贵!”

 

“干嘛非让他吃啊?”Piers插进来,瞪着同行者,好像他要对Chris不利。

 

神仙教父为难了:“说实话,我还不能完全肯定。不过理论上故事一停止,所有幻象都会消失,连Vergil都留不住。所以说,如果Chris是被他救回来的话——”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大块大块的石头从身边坠落,引得同行者和Piers纷纷抬头去看。Chris却应声倒地,像只断线的木偶,“咣叽”一下摔在两人中间。

 

“卧槽/Chriiiiiiiis!!!!!!!!!!”

 

“快!快,”Doppelganger拿起糖块儿就往教子嘴里塞,但昏迷的Chris就是不肯往下咽,“快吃进去啊!!!!!!”

 

怎么办呢?

 

这种时刻就不能考虑情节会不会落入俗套。

 

“起开!!我来!!!!”

 

Piers叼起金色糖果,踹开碍事的教父,掰开嘴,就对身下的人采取了一系列我们姑且称之为“直达深处,更为积极,且行之有效”的侵入性操作。

 

事后,Piers捧起Chris的脸,观察疗效,焦虑地等待。

 

“咳!”有了动静。

 

“谢天谢地,”柴狗一遍遍重复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Piers?”Chris迷迷瞪瞪地擦擦嘴角。

 

小皮凑上去:“我在。”

 

“你该把脚上的泥蹭掉。”然后抱住Piers,企图回以上述操作。

 

瞎了算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教父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蹲在原地悠悠地问:“你们知道我会把狗变成人么?”

 

 

 

一只只蝙蝠飞到下面,从石头上抓起众人,向岸边飞去。

 

满头是汗的Jake看到五六只蝙蝠拽起Chris飞到海上,变成人的Piers紧随其后。杜宾眨眨眼,把流进眼睛的汗水挤掉。怎么也不给这混球围上点儿东西?他用力咬着牙,下巴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Jake不管,左右发狠地一甩脑袋。

 

没什么事就带上Sherry回去吧。

 

杜宾又使出三分力,爪子深深抠进石头里,不敢轻举妄动,他转着眼睛,四下寻找,终于看到无精打采的Arias也被带走。

 

幸亏没走,Jake想。对这只炎魔犬来说,他们简直就是活靶子。

 

而他此时正咬在这只炎魔犬滚烫的脖子上。Jake丝毫不敢松懈,恶魔还在反抗,发出阵阵呜咽。杜宾威胁地吼了一声,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炎魔犬受伤的脖子正在强化,Jake能够感觉到坚硬的骨骼正在自己的牙齿下面逐渐成型。碎石仍在不停掉落,可嘴里这讨厌的恶狗就是不肯咽气。

 

躲过Arias的乱枪扫射,Jake在这里遇到了逃跑的炎魔犬。两只狗撕扯起来,杜宾以微小的差距胜出。抛开那些大大小小的皮外伤和一张差不多烧焦的嘴来说,他付出的最大的代价就是被困在这块石头上,动弹不得。

 

可他并不介意。

 

Ada说的不对。他们需要我。不然谁去提醒Arias有危险,谁来阻止这畜生?他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他证明了众生的信仰并不可信。没什么是真的。

 

就在这时,次元斩到了。熟悉的蓝色划痕不断出现,密密麻麻的交织成网,把他困在当间,无情地打断了杜宾那没用的自我催眠。疲惫不堪的他甚至来不及咒骂,便和猎物一起掉了下去。下落中,他好像又看到了女神。

 

Jake,Ada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你明明知道没人需要你这么做,但你还是做了。

 

你疯了?你扳得倒神吗?

 

然后他大头朝下,与敌人和石头一起,坠入大海。

 

 

 

“Piers,你在写什么?”

 

回到家的这些天,Chris总是发现这家伙背着自己往笔记本上写东西。一有人来,他就“嗖”的一下把小本本塞进怀里,神神秘秘的。

 

这叫他抓心挠腮好几天。今天非要问个明白!

 

Piers盘腿坐在面前,抿着嘴。半天才吐出一句:“小说。”

 

“什么,小说。”

 

“我的,”Piers抱起胳膊,“小说。”

 

Chris也学着样把胳膊抱起来,绷着脸,一动不动盯着对方。

 

好吧……

 

“那会儿你还没回来。路上Nero问我,”Piers撅着嘴,“要是能改写人生的话,我会不会写。”

 

“嗯。”

 

“我总是忍不住想这个事儿。后来我一琢磨,这是个不错的梗。反正你都回来了,我就当写着玩儿。不然老这么憋在心里,我怕自己哪天精神出问题。”

 

Chris想了想:“有道理。”

 

“嗯。”

 

“那给我看看。”

 

Piers浓密的眉毛渐渐拧成疙瘩,好半天都不说话。

 

“行吧,”他突然开口,“但你不许笑,也不许跟别人说,还得帮我改错字。”

 

“少废话,”Chris兴奋地搓搓手,“快拿来我看!”

 

(此处有番外)

 

 

 

Arias独自回到皇宫,慢慢走在大殿台基上,左边的身子阵阵抽痛。路上发生的一切他都不愿再想。

 

就这样吧。他摇摇头,遣走了欲言又止的总管,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大殿孤零零的椅子上。

 

殿中的一切静止起来,光线仿佛凝固,时间消失了,只有永恒的压抑陪着他。

 

Arias的眼睛在死去一般的宫殿里游弋,寻找可以用来凝视的焦点。

 

是的,他最后下了令,借助他人之手完成了自己的复仇。这没能让我感觉好起来,但我放手了母亲。他闭上眼,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为我骄傲吧。

 

渐渐地,他意识到画像上的黑纱不见了。母亲正在那幅令他骄傲的画像上冲自己笑。光线流动起来,朝霞映满云朵。

 

他慢慢坐直。谁撤掉的?谁下的令?

 

“Glenn.”

 

Arias闻声回头。

 

王座后面站了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金色的头发用红色发带编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肩上,小孩子脸上那特有的狡黠熟悉得让人汗毛根根倒立;另一个躲在她后面,双手不停地搓着裙子下摆。

 

黑衣小姑娘伸出手,肘部骇人的缝线叫Arias握着扶手的双手一紧。

 

“A cage went in search of a bird. But now the bird is gone.The bird has changed.”

 

他猛地从王座上跳了起来,母后的断臂长在那里。

 

“我的爱子,”说着,她拉过害羞的同伴,“来见见我的朋友Eveline.”

 

 

 

死亡的虚无迟迟未到。也不知过了多久,Jake感觉自己被抓着脖子提了起来,脱离了冰凉的海水。

 

他听到人们大喊大叫,自己被七手八脚地放下,后背挨着硬物的那一刻让他重新获得了真实感。耳朵里进了不少水,这些人的声音听起来隆隆的,眼睛也被海水蛰得睁不开。有人拿布给他擦脑袋,动作十分粗暴,他费力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又被硬邦邦的破布糊上。他想躲开,对方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他想拨开那人的手,却遭到更严厉的喝斥。他继续挣扎,直到脑袋上挨了一下。这让他的反抗变本加厉。

 

还是那个人——Jake猜,抓起他的脖子使劲摇晃,并且大声吼叫。他听不懂,他的大脑刚刚开始意识到自己现在,大概,已经不是一条狗了,就被人摇的一阵阵想吐。

 

脑袋上又挨了一下,Jake发出一声闷哼。刹那间,大海特有的气味扑鼻而来,明媚的阳光接踵而至。世界一下变得清晰。

 

“你是谁!怎么会在水里,”面前的人紧张地问,好像他是个逃犯,“你们两个!去盯着点海面!”这片水域从来都不安全,Jake不怪他。

 

“干什么的?快回答!”

 

“我……”只一个音节就叫他喉咙生疼。

 

“回答!”

 

“海……难。”

 

“为什么我没看见船只残骸?!”

 

周围骚动起来,大家窃窃私语,对他指指点点。Jake努力保持着清醒,他不怪他们,自己现在卖相不好,的确十分可疑。

 

“说实话,可疑的家伙!”

 

“我……”

 

“告诉我实话,我不想留骗子在船上,给我个不把你丢回海里的理由。”对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Jake看到那张凶狠的脸上青筋暴起,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猜这人一定是这儿的船长。

 

不过我的船长,你又以谁的名义扬帆呢?

 

这下轮到Jake担心起来,这些人的没有光鲜的装扮,也没有严明的纪律,显然不受皇家海军的庇护;船上也看不到成箱的货物,更看不到有傲慢的财主举着酒杯在一旁看热闹,必定不是海运的商船;剩下的那个选项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怒气冲冲的船长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刀,Jake向后退缩,强迫自己刚刚恢复运转的大脑快点给出能让对方满意的答案。船长对他的表现十分不满,举刀威胁:“你来这想要干什么?”

 

“我……我想要干净的食物,我想要遮风避雨的房子,我想要体面点的生活。”

 

半晌。

 

“Aye,你这话耳熟,伙计。不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船长收起利刃,可Jake还是大气都不敢出。明白什么了?

 

“又一个追逐金钱的家伙!”

 

甲板上解除了尴尬的气氛,水手们咧起嘴相视而笑。他们的船长更是得意地转过身,面向大家:

 

“好了,伙计们,让我跟你们说句实话,”他张开双臂,在大伙面前踱来踱去,“你们问我,那家伙能不能给我们带来可观的利润。我的回答是,Aye!

 

“在航行于这片大洋上的冒险家中,他可是数一数二的狡猾!我曾经以为自己是这片海域最危险的船长。但这一位,是条令人生畏的疯狗,是不详的化身!我听说,他曾经横扫加里恩战舰的甲板,如入无人之境。他这人聪明得很,对这片群岛的每处暗礁都了如指掌,搜得不少藏宝图。你们猜上头在这家伙脑袋顶儿标了多少赏金,”船长停在这里,水手们个个儿屏住呼吸,颇像期待主人扔出肉骨头的一群猎狗,口水稀里哗啦流了一地,“你们特么自己想象好了!”

 

“哎嘿嘿嘿。”水手们猥琐地笑了起来。Jake听得心惊肉跳,他本以为这些人是海盗——那就麻烦了,他说过自己不想,也不会回去。但后来越听越糊涂,直到最后,他觉得这些人简直疯了。

 

“至于你,我的好伙计,”船长想起他,伸出手,“欢迎登船!咱们先去抓几个海盗练练手!”

 

然后去取Edward Kenway的项上人头。

 

“我们不会亏待你的!”Jake陪着他笑,握住船长的手把自己拽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海盗猎人手里。

 

“对了,你叫什么?”

 

“Muller,”Jake把头发呼噜过去,“我叫Muller。”

 

“好的,Muller先生,我宣布你现在正式入伙!”船长招呼手下,Jake被大伙儿围住,这个抱完,那个抱,推推搡搡,混乱中有人举着细颈瓶给摇摇晃晃的他灌了几口朗姆酒。辛甜的劣质酒水刺激着嘴里的伤口,Jake咳嗽着夺过瓶子,甘之如饴。

 

“再给他找件像样的衣服!”

 

写在写完后

信不信由你,这篇本来是HE,我原本只想整整Jake,谁让他生6那么风光【喂
原本V留了下来。Dante写哥哥来到海底,与自己见面。他向老哥倾诉这、么、些、年的不甘与思念,V哥抱着傻弟弟说我不怪你,你划掉的那句一直都是我想做的,你看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出去了呢?我把儿子一人留在上面不放心。于是他们两个离开了海底,抢在Nero前头,协力Jackpot了Boss。Nero和同行者一样觉得自己要瞎。
Piers和Chris那边倒是没变,我欠他们的,嗯。Arias的结局是最后一刻想好的,本来是让他复仇失败,憋一肚子火气回去。
后来写着写着,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慢慢变成这样了。我还记得中间版本是:大家哈哈皮皮地回家后,镜头切到海底,Dante依然坐在那里往打字机上写东西,他并没有走出木屋,但Vergil确实留了下来。

Devil maybe care 14 重置

14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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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写完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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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巴鼓起一个泡儿,“噗叽”炸开,溅起一人多高,嗤笑着流进石缝。莫非Boss的第三形态是水泥糊地?Nero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碎骨。赞呐。身后的吉他和同行者聊得起劲儿,仿佛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一直担心女神承诺掺水的杜宾安静地伏低身体,躲在石像后。看到一块石头飞起来砸上对面炎魔犬的脑袋,吓了那狗一跳:“汪!”

“嘿嘿。”Nero发现新乐趣。

来啊。冲它招招手。有本事过来啊。

“他们欺负你,你就欺负狗?”

“你说什——”

Temen-ni-gru剧烈一晃,Nero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Arias也好不到哪儿去,警惕地看着四周,脚下传来阵阵轰鸣。

渗入地面的灰泥翻滚起来,硬是撑开了坚硬的石地。Carla残存的意识仍在顽强地试图摧毁一切。咔嚓!巨大的裂缝横贯塔顶。刚爬起来的Nero又摔了回去。

“这样下去塔会沉的,”Arias看到裂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宽,隐约有海水的气味儿从那里传出来,“她不想打了,想淹死我们。”

“是淹死,你们,”Nero又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干脆四脚着地,支在地上,“摔死,我。”

“Doppelganger,”他朝周围一指,远处有紧紧相拥的一人一狗,“咱们得把这些人弄出去。”

也许画面难以直视,Jake看到同行者翻了个白眼:“说的是啊。”

但Nero误会了:“不是我怕自己……技不如,人,在找借口,开溜。”

Jake也跟着翻了一个。那你心虚什么。

“可不是吗!”

“往哪儿走,”Arias抬眼看向头顶和四周围得严严实实的红色结界,又看看脚下不断崩塌的塔身,“往下么?”

碎石掉进汹涌的波涛,激起白色的浪花,退去又袭来,撞击着岌岌可危的Temen-ni-gru:“你也想我们淹死?”

“这结界没底儿。只要逃到下面,再往塔边跑,Nevan就可以变成蝙蝠带我们从开阔的地方飞走。”

“行得通。”同行者附和到。

Arias想了想,也点点头。

这时地面四分五裂,发出绝望的哀鸣。泥浆像树枝一样,举起支离破碎的塔身朝各个方向伸去,凛冽的海风自四面八方刮进来,吹的石块如寒风中颤抖的枯叶;红色的屏障也随之膨胀,又将Temen-ni-gru映得如节日里挂满枝头的彩灯。

“快带他们走吧。”

“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Nero撑在地上,看到对面石头上的Arias被举得越来越远。他伸出手,但对方根本没有跳过来抓住。杜宾的耳朵警觉地支了起来。

“我刚才说的‘这些人’里也包括你!” 恶魔小子着急了。

“我不走。我发过誓,”Arias边喊边跳到更高的石台上,“她不走,我今天哪儿都不去。”

……又一个钻进牛角尖的灵魂。见对方没有一点儿要回来的意思,Nero又手忙脚乱地试着站起。我可不是靠给人指点迷津吃饭的,再说爸爸刚才不是叫你好好活着了嘛!

“D,Chris他们就拜托了!Nevan,” 又抛出吉他,“给他们指路!”

 

Vergil转动钥匙,将门推开。

Vergil推开门。此举惊扰了地上的尘埃,却没能影响对方打字的动作:“你好啊,兄弟。”

“你好啊,兄弟。”

敲击声戛然而止。Vergil向他走去。一时间,屋子里只有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哒,哒,哒。

Vergil走得不快不慢,那双手悬在键盘上面,左右为难着。当他意识到自己停下来后,忙做调整,重起一行。

“自我们上次见面已经很长时间了。”Vergil边走边说,不慌不忙,就像见到弟弟并没有让他心花怒放一样。老这么绷着不累么。

“自我们上次见面已经很长时间了。”Vergil边说边观察自己前面的背影,神色远没有他写的那么自在。

“怎样,要不要哥哥给你个——”

“我是不会说那后半句的,”他来到弟弟背后,越过厚实的肩膀读着纸上刚刚写下的内容,“不管是不是用‘调侃的语气,故意挑逗你脆弱的神经’。”

“……说来消遣,算我求你?”

“……”

“我早该料到,就算活了你也不会百分百按我的剧本来——那不是你的风格。”

“那你为什么还写?”

他没有回答,把Vergil的话记录下来,然后继续。每打出新的一句,Vergil就跟着念一句。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在魔界打败了Mundus……找到了无上的力量……我现在终于可以——’原来如此,”找到问题根源的Vergil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把这里涂黑?”

“因为那不是真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瞎想而已。再说这也太OOC了,我不能直接写出来,会影响整个故事。”

“但你划掉的内容可是全句里唯一真实的部分。”

他不得不再次停下,手指僵硬地弯曲着。

“打败Mundus的是你,得到无上力量的也是你,”Vergil心烦意乱地陈述着事实,纠正着那些语句中的错误,“你才是天下第一的魔剑士。而我——”他很快便察觉到了弟弟的不安,犹豫着停下来。面前这个被冠以诸多荣誉的人,做出了与之相悖的举动。Vergil见他一下、一下地按揉左手掌心。愧疚打消了自己原来的念头。他转而说到:“——而我的目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你还不让我痛痛快快说出来。”

“Vergil……”

“不要打字了,和我说话。”

但他就是不肯推开打字机。

“Dante,”Vergil把手搭上如坐针毡的弟弟肩头,对方却抖得更加厉害,这让Vergil心中一阵恼火,他不依不饶地说,“我已经不在了。我败给了Mundus,成了他的傀儡——”

“我知道。可我复活了你,我用故事复活了你。”

“我来了,我在这儿。可你都不肯转过头来跟我说话。”

“对不起,我不可以停。如果我停下,故事就会死,你也会死。”

“我已经死了。”

他终于不再打字——Dante一脚踹开桌子,吼道:

“我知道!”

桌腿划过地板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木屋里产生的效果远比想象中的刺耳。打字机随着惯性滑到桌边,撞下几摞原稿。对于这次爆发,Vergil没有太多表示,他知道对方找自己并不是为了再打一架。

Dante崩溃地抱着头,撑在腿上:“我知道,我杀的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了。”

那只伸出去的手只作片刻迟疑,便顺势拍了拍弟弟温热的后背:“所以你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不再杀我一次。”他不赞许地摇着头:“逻辑不通啊,Dante。”

对方没有理他。Vergil接着说:“我想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我,和命运,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给你机会,逼得你四处流浪,无依无靠。你只能被迫承受我们丢给你的一切。最后还不得不与我拔刀相向。对手可是我,不反抗死的就是你——”

“够了!”Dante突然烦躁地打断。Vergil诧异地闭了嘴,眉头皱起,思忖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他本打算主动解除那块梗在弟弟心头多年的郁结,怎么适得其反。

“你为什么要离开,”前面的人大声质问,将Vergil从沉思中惊醒,他凝视着那头白发,“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离开!有时我就想,Vergil为什么不留下来!”

“力量什么的真有那么重要么?为什么身为弟弟的我就是不明白,也一点儿不渴望?我们是孪生兄弟,总该能体会的到一点儿吧,”他听到明显不再年轻的弟弟像孩子一样抱怨起来,“后来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蠢。反正我每次问你什么的时候,你总是这么回答。

“结果竟然是我得到了力量,可我仍然不明白——我得到了,这有什么开心的?我杀了你啊。力量有什么用?斯巴达拥有它,没能保护妈妈,我拥有它,不是也没能让你活过来吗?告诉我这有什么可开心的?如果情况倒过来——得到无上力量的是你,死的是我,你会开心么?

“但这个不一样,”Dante用力指指那台打字机,“它给了我一次机会,它让你活了过来!告诉我,Vergil,我为什么不能主动一次让你留下来?难道你就那么不想留下来?!” 

Vergil闭着眼,心情复杂地听弟弟说完最后一句:“Dante,你要明白我追寻力量的目的并不是要你死。”

“是吗?你表现的还真他妈隐晦!”

“我追寻了一辈子的力量,都是为了能够保护你,我最后的亲人。”

Dante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Vergil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弱小,所以没能保护妈妈;不想失去Dante的话,只有做强者’,信不信由你,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我不觉得这有多幼稚,我当时是个孩子,但我却有个弟弟。”

Vergil将额前散落的头发背过去:“我说的是真话,你不用把那句划掉,我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符合,我的人设。人是会变的,死亡教会我许多。”他稍作停顿:“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

前面的人坐直了,但Vergil依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到现在我才知道,你需要的不是保护。你才是我们当中更强大的那个,一直都是。你想要的,是让我留下。”

“失去妈妈和家以后,我是你唯一的依靠,唯一一个可以在遇到困难时寻求帮助的人,而我却抛下你去追寻什么力量,”Vergil苦笑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后知后觉,“我弟弟不需要保护,他只需要我的陪伴;我弟弟是块儿长了硬壳的草莓棉花糖,而我怎么就一直没发现?”

“哼。”

“愚蠢呐,Vergil,愚蠢。”

“呵呵。”

“笑什么,我有多蠢,你就有多蠢,”Vergil责备着,然后问,“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转过来了?”

Dante发出一声啜泣,Vergil听了十分难过:“要不要哥哥给你个抱抱?”

“哈。”

没有回答。Vergil耸耸肩——谁叫你问了呢——弯腰将前面的人拉进怀抱:“是的,我当然想留下来陪你。但这能弥补什么呢?对于过往,一切不会改变;对于未来——我想我们都清楚‘天下第一的魔剑士被困海底’会招致什么。”

他停下,花一些时间去感受怀里的这具身躯。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已经长成这么大一只了,“还是说我们就这样,我对着你,你对着打字机,耗一辈子?”

“天……” 

“我知道你想这样做,但你该这样做吗,”Vergil无奈又疲惫地笑起来,“对不起,又把你逼到没的可选。”

“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把脸埋进弟弟的白发,“我这哥哥,做得真失败。” 

“我知道。”

Dante安静下来,许久的沉默。Vergil静静地等待。他知道弟弟将如何回答,这让他更加内疚。

“我想我已经过了可以任性的年纪。”

“我弟弟,一如既往地令人骄傲。”

“如果连Chris都知道该怎么选的话。”

“嗯,你教子是个人物,”Vergil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可以拿Nero跟你换么?”

“你也见过Nero了?”

“是啊,跟你当年一模一样,”Vergil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谢谢。”

“那我赌你第一眼没认出来。”

“是啊。我儿子,”他咯咯笑起来,“凭什么像你。”喉咙却见鬼的发紧。苦涩的情绪将他全身淹没,姗姗来迟却势不可挡,压抑得无以复加。他原以为把话说出来会好受点儿。

Vergil难过地在弟弟耳后偷偷留下一吻,静静守住这个秘密,抱着他又待了会儿。

“不过这趟不算白跑,”最后,他拍拍Dante肩膀,站起身,“我总算有机会把这个亲手给你。”

说着掏出项链给他戴上。Dante惊讶地捧着那块合二为一的宝石转过来,却看到孪生哥哥的轮廓已不像自己的那般实在。

“上次太仓促。”

这次就不是么。

“我又要抛下你了。”

他能透过Vergil看到屋子的木门。

“教会Nero一些……正经招式。”

“……好。”

“你打算怎么结尾?”

“你知道,如果你不留下,就不能算HE,”Dante扒住椅背,仰望那少见的和善目光,“不过我会想办法。”

“答应我用Jackpot结束一切。”

 

平心而论,恶魔小子的主意是个好主意,只是执行起来没那么顺利罢了。“懒惰”再一次遁入沙尘。

我之前怎么没把你干掉。Nero收起红后,支楞着胳膊保持平衡。一面在飘来飘去的石头间寻找大小合适的,一面警惕着“懒惰”的下一次偷袭——在你好不容易稳稳当当准备跃向前方时,被人从后面来一下的感觉是多么令人懊恼!何况“懒惰”已经得手三次。这让他十分受挫。去烦别人好吗?!他抛出鬼手抓过石头垫在前面,一刻不停地朝最后看到Arias的方向追去。

一开始他们就走散了。Nero的视线范围内除了飞来飞去的石头,什么都没有。Carla支起Temen-ni-gru的残骸,大笑着舞动叶子般的石块,试图把Nero他们从上面抖掉;还会把石头撞来撞去,企图将他们砸成肉泥。

Nero的第N次二段跳再次以失败告终,总有石头飞过来挡在他的脑袋上。他不知道Arias在哪儿,也不知道同行者和Chris他们有没有脱险,他甚至很久都没看到Nevan的小蝙蝠了。

“Arias,”他毫无目标地冲周围大喊,“快回答!”

当然,没人理他。

“Arias!”

然后Nero看到了——他还以为自己眼花:远处稍高一点的石台上站着一个淡蓝色身影。

“老爸?”

他揉揉眼,仔细看——接着慌忙抓起石头往前丢:“老爸!”

Vergil衣襟一抖,跃到更远的石头上。

“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Nero火急火燎地往前冲。迎面蓝光一闪,他急忙向前翻滚。幻影剑击中了身后高高举起镰刀的“懒惰”。恶魔偷袭未遂,再次落逃。

恶魔小子这才想起其实自己也是有这种东西的。

但他顾不上脸红,急忙将幻影剑开启,Devil bringer左右乱挥,击碎一切挡在自己与亲爹间的障碍。前进速度自然快了不少,但是爸爸总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消失,然后在离他不近的下一个地方出现。

终于,Vergil在一块稍微宽敞些的石头上停下,转过身来背着手等他,右脚还一下一下不住地拍着地面。Nero激动地险些魔化,他冲到跟前,气喘吁吁地说:“爸——”怎么跟远处看到的一样不真实?

Vergil伸出左手,指向斜下方那块石头上趴着的Arias。

哦!

“谢谢,爸!”

 

这一定是迄今为止最失败的复仇。Arias一边自嘲一边辗转于大大小小的碎石平台间。流动的红色结界上布满一张张恐怖狰狞的恶魔鬼脸,追着他,注视他,对他指指点点,看他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跳动的心脏,裸露的眼睛,巨大的人面……不管是什么,肯定有弱点,我只需要快点儿找到它。

在一切开始变得可笑前。

见鬼。

当初下了那么大决心才动手干掉的罪人还活着,可自己现在竟不觉得他有多么罪孽深重。而发生这种转变的原因,居然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家伙教育后的结果。你最好能像你说过的那样带走这位女士,Arias,不然以后要让人家在你的墓碑上怎么写!

晃神的功夫,他被迎面飞来的巨石撞开,摔在结界上。砸中的地方翻滚起来,无声呐喊的面孔扭曲着。Arias就地一滚,刚好躲开从那里伸出来的红色爪子。不知何时躲到身后的“懒惰”被它一把攥住。恶魔拼命扭动,奈何束缚它的桎梏太牢,越是挣扎,那爪子就攥得越紧。它抓着“懒惰“迅速撤回屏障,最终把它狠狠砸在上面,红色的拳头也捏得粉碎。

恶魔倒地不起,抽动几下,化为一堆散沙。

对同类都这么狠,陛下看得心生厌恶。那人说的不错,我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但我必须——

“汪!”

Arias不得不急忙抬枪指向声音来源,尽管刚才那下摔得他胳膊生疼。先前那只被感染的狗正站在高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没时间跟你耗,他扣动扳机,我的女士还在等我。

遗憾地是,急于求成的陛下没能看到从侧面扑过来的另一只。炎魔犬的重量撞得Arias重心偏移,他们磕磕绊绊地摔下石台,下落中又几次砸上碎石,武器脱手而飞。他咒骂着躲避恶狗撕咬的利齿,重重摔在凹凸不平的废墟上。

左侧的肋骨发出“嘎啦、嘎啦”的摩擦声,但Arias无暇顾及,炎魔犬摔断的前腿上长出了坚硬的外骨骼。他逼着自己先一步爬起,拔出小刀扑上去,从后面抱住那狗,挥刀向胸口刺去。

“唔!”

然而空气突然变得灼热,狗的脑袋窜起熊熊烈火,Arias感觉喉咙烧了起来,呛得不住咳嗽,被迫松开钳制。

你该料到的!Arias恼怒地摔回地面,这狗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炎魔犬趁机拉开距离,轱辘到一边。Arias几乎可以想象这只怪物在冷笑。它嗓子里的火焰越来越明亮,朝着陷入困境的猎物喷出一团火球。Arias的左肋绝望地拉扯着,他拼尽全力躲闪,还是受到爆炸波及,虽不致命,但飞出去老远,动弹不得。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就这样了?模糊中,他看到另一只炎魔犬也赶了过来,正在得意地低吼。就这样了吗?它们步步逼近,其中一只的脖子再次明亮起来。

Arias差点笑出声来,他想到该写什么了。

“这里埋葬着Glenn Arias,”他模仿着神职人员的语气——这不难,前不久他还在母亲的葬礼上听到过,“劳其一生,全他妈是白忙活!”

Devil maybe care 13 重置

13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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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写完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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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没死呀,”Nero吓得往旁边一躲,“我——”

 

Doppelganger阴沉沉地站在那里。

 

……有点儿不对。Nero话说一半,狐疑地停下。为什么对方看起来这么火大?他眯起眼睛观察。好像手也在不停发抖。被谁气成这样的……

 

同行者蹙着眉头看过来。

 

等等。

 

Nero的两根眉毛齐齐飞向天际,人也站得笔直。

 

我吗?!

 

“一会儿再收拾你。”

 

Nero赶紧看向老爸,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把他怎么样!然而Vergil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太迟了,Nero再度惨遭亲爹嫌弃。他怕是不会认我了,Nero垂头丧气地想,头疼地掐着鼻梁。

 

来吧,Sherry。杜宾拱拱旁边的柯基。带上你的玩具,咱们走了。

 

Finn不是我的玩具!

 

走了,走了。

 

 

 

Doppelganger转向斯巴达长子,将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只身魔界,死去活来。怎样,找到‘无上的力量’了?”

 

Vergil同样打量着他,一如既往地沉默。由于他现在十分清醒,所以我们并不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宰你可用不着‘无上的力量’。”

 

“呵呵,老样子,”同行者笑得勉强,为什么,“有空细聊。”

 

“现在,”说真的,到底为什么,“你必须赶在新一章发布前去木屋。拿勾枪的女士在那儿等你,她会解释一切。”说完也不给Vergil任何机会,推着他就往前走。

 

“快过去把木屋钥匙捡起来。”

 

“我认识你么?”

 

Doppelganger把头一歪:“你敢说没见过我这张脸?”可转念一想,这是何必?他又不一定能听出这是句嘲讽。

 

“一会儿见你弟,她叫我先过来给你热个身。”

 

“谁?”

 

“Dante。”

 

锵!Yamato应声出鞘。

 

“得,得,”赶紧投降,“惹不起你。”

 

“我问她是谁。”

 

“‘拿勾枪的红衣女子’,”同行者见他把刀收起,又将人往前推,“你真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啊。”

 

“别推。”

 

“那你倒是走啊,”同行者嚷了起来,“还嫌这里到处是泥么?!”

 

 

 

“Chris!”

 

听到有人叫他,Chris转头去看,完全不知道命运给自己安排了怎样的下一秒。Piers站在对面仰着头,瞪大眼睛,观察自己。

 

想到一路上还为见到教父后该说什么而犯过愁,Chris知道自己又被坑了。

 

Piers。他感觉有点儿喘不上气。我还以为此行的目的是带面瘫的Vergil找项链。

 

不管怎么说,Vergil都用那味道可怕的糖救了自己。而且他的确不知道把双子放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坏主意。所以你看吧,现在这情况还能更糟吗?Chris无声呐喊着,为什么非要跟过来?Vergil都打算放你一马的!想起当时的样子,他欲哭无泪。难道说Vergil毁天灭地,你还拦得住吗?!喝酒真误事,好想回去一拳揍飞自己。

 

哟,心中蛰伏许久的声音挖苦到,原来你不想见Piers呀。

 

他不知如何作答。那可是Piers啊!

 

我看现在没什么不好的,你不仅可以八一八恶魔双子的爱恨情仇,还可以零距离对话Piers,跟他聊聊救生舱前,那最后几秒的心路历程。

 

Chris疯狂跳动的心脏漏了一拍。更要命的是Piers也赶在这个时候采取了行动:他向自己这边走来,目光犀利得让Chris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呃哦!看来你是真的、真的需要说点什么了,伙计,你都半天没开口了。你造,Piers可不是某个要死没死成、在外飘荡那么久,又突然跑出来站在你面前的家伙。

 

胡思乱想的功夫,柴狗已经走到跟前。

 

见鬼,Chris绝望地想,我可能真的需要回忆一下当时的心路历程。

 

 

 

Vergil终于走到Carla倒下的地方,从一片泥泞中捡起那把钥匙。Doppelganger又开始催他去塔底。

 

他看看地上出现的那个直通塔底的光圈,突然喊到:“嘿,Kid!”

 

面色苍白的Chris看向这边。

 

Vergil指指一旁的Arias:“就是这个人,对吧?”

 

Chris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一看那为难又复杂的表情,Vergil大步迈向另一侧神色略显诧异的陛下:“‘活着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痛苦’——让我说什么好?你既不懂什么是痛苦,也不知道是什么制造了它们。

 

“但我知道,”Vergil提刀站到跟前,“经验之谈,劝你别去探究,代价太大。好好活着吧。”

 

Arias没有退缩,也没有行动。

 

“而且,在我看来,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给母亲的死找个替罪羊罢了,”Vergil冷笑起来,居高临下说给他听,“我告诉你,力量控制一切,没有力量的人谁都保护不了。你没救到母亲这事不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太弱吧。”

 

“一路盯着我到现在真是辛苦了,Chris,”Vergil朝Chris点点头,“多亏你这道德标杆在身边,我才没像上次那样,做出什么让人追悔莫及的事。况且我也没觉得这一道有什么可,‘痛苦’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Arias一眼。

 

“也祝你好运,再见!”说完义无反顾地走进光圈。

 

啊,你也是。

 

Chris看到Vergil消失后才慢慢僵硬地回过头,仍然不知所措地看着Piers。你的好意心领了,他擦擦头上的汗,可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先道歉么?

 

对不起,不该把你一个人扔进救生舱……

 

还是该先打招呼?

 

你好啊,Piers!最近真忙,活了这么久都没抽空跟你联系——那你最近又在忙些什么呢?

 

“喂,”反倒是Piers先开了口,“你到底打算这样站到什么时候?”他举起前腿,摇晃着站起来。

 

“快蹲下来给我好好抱抱。”

 

“小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看你一眼就全明白了,”Piers紧紧抱着Chris,“那个怪人说得对,你活着才会不叫人痛苦。”他哽咽着。

 

“我可算找到你了,混蛋。你再敢把我抛下试试!”

 

 

 

你刚才的表现可不够友好,Jake!Sherry边说边努力跟上高大杜宾的步伐。Jake叼着迷你Napad——是的,当他发现Sherry叼着Finn,Napad脚会拖地时,他就接了过来——一步能甩柯基一大截。变异的Finn大头朝下,胡乱地挥舞着拳头。

 

高窝切压——嗷!Napad一拳抽上Jake嘴巴,趁机逃脱。

 

什么?

 

我嗦,杜宾肿着脸,急忙去追,告我去啊!

 

Jake!

 

Jake没再理她,沿着塔身外的台阶一路而下。天气越来越糟糕,风也越刮越大。Sherry还在后面一刻不停地数落,你不能这么丢下大家,也不能那样说话,他们都是你的同伴,吧啦吧啦吧啦啦——女人就是事儿多。

 

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你慢点儿!

 

终于来到塔下。Jake看到来时划过的小船就在前方的风浪里一浮一沉。他紧赶两步,一甩脑袋把Finn扔了上去。

 

咚!

 

杜宾又转身去捉柯基,却接连扑空。

 

上面没咱们什么事儿了,Sherry。

 

他们是你的朋友,Jake,他们需要你。

 

不不不,根据可靠情报,塔上每个人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他们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Jake弓着背、曲着腿,谨慎地跟Sherry兜着圈子。所以咱们最好还是自救吧。

 

可靠情报是什么意思?

 

Piers会找到Chris,Nero也能阻止魔界大门被打开,Arias的子民更不会遭殃。Jake背书一样,干巴巴地复述着,同时看准机会——快快快,你也上去!

 

Sherry灵巧地后撤,杜宾啃在地上。你怎么知道可靠,谁告诉你的?

 

管他是谁,Sherry!每,条,都,兑,现,了!

 

那咱们呢?

 

没咱们什么事儿。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呢?!Sherry反而生了气。这样我们心里就有底了,Jake!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吗——

 

我不管,亲眼看到前我又不能肯定!

 

至少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商量对策。天哪,Jake!Sherry吼了起来,如果我知道Finn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就不会让他上去了——

 

Jake一愣。这她倒没提过。

 

Sherry看到杜宾低下头,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失公允。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我相信你。柯基决定暂时不去深究这个“她”的身份。也许是觉得Finn不重要,所以才没提吧,事无巨细到什么都说也不现实。

 

Sherry走过来。既然这样,就别多想了,我们走吧。路过Jake,发现杜宾没动,又说,你先请。

 

Jake还是没动。

 

不上船?Sherry迟疑着,你要去哪儿?

 

……

 

你不告诉我你去哪儿,那我也不上船!说完一屁股坐到地上。

 

……行。Jake没有争辩,而是一边思索一边动身,慢慢向小船走去。然后突然咬住船绳,使劲儿一拽。

 

Jake!Sherry立刻蹿了起来。

 

那咱们就祝Finn一帆风顺吧!

 

小船儿快速漂离,像只断线的风筝。晕头转向的Finn扒住船橼,无助地望着在岸边急得团团转的Sherry。

 

Jake!她看看远去的Finn,又看看身后无动于衷的杜宾。你这是干什么?!

 

我那么相信你!

 

Jake没有回答,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保持着与Sherry的对视。半晌——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Sherry说罢头也不回地跳进海里,顶着风浪拼命向小船游去。

 

我也希望女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Jake看着她游到船边,便再次挑头冲向塔顶。

 

 

 

海面以上是矗立的高塔,海面以下是悬浮的地基——哪儿来的什么塔底。Vergil从另一端出来,抬头看看笼罩在木屋上方的Temen-ni-gru,又看看站在木屋前的Ada。

 

“来得真是时候,我以前过来都得穿潜水衣,”Ada没好气儿地开口,“说不定再拖几个月,到Temen-ni-gru观光的游客就有电梯坐了。”

 

“你是拿勾枪的红衣女子,这是女巫的木屋钥匙,”Vergil掏出刚捡到的那把,“你身后的就是小木屋吧?”

 

“嗯,不过别忘了还有你的挚爱在里面,”Ada抬手在身后的门上敲了敲,“忙着更文呢。”

 

她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前:“看来你是识字的,Vergil。”

 

Vergil没有理会女神的挖苦,向前走了几步:“他为什么写这些,全员清水搞笑风又不适合我。”

 

“我之前也一直这么问自己。但你现在不正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吗,”Ada靠在门上意味深长地感叹道,“难说啊。”

 

“我确实不该出现,可我也……没蹦。”

 

“当然,当然,没找到这个,你怎么蹦得起来呢,”Ada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来,拿着。”

 

Vergil诧异地接过那条红宝石项链。

 

“不说点儿什么吗,”Ada望着那双没有刘海遮挡的眼睛,“你不是一直找这个吗?”

 

“……”

 

不说点儿什么吗,他掂着手里沉重的项链。Ada知道这幅度不大的动作是在掩饰发颤的手。说点儿什么呢?

 

“上面那个家伙,”他终于将项链收起,“说你会解释一切。”

 

“当然。”

 

 

 

“好了,你们两个,”送走Vergil,同行者气势汹汹地绕了回来,“咱们翻翻旧帐吧。”

 

“如果你指Chris……”

 

“别误会,”Doppelganger冲Arias摆摆手,“这事刚才Vergil说得很到位,我也没什么可补充的。可惜——”

 

“——不能给我个痛快。”

 

“说的是啊。更别提你出现在树林里,险些坏我大事,”同行者想了想,“不过你不认识我,也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所以不得不说我不能怪你。”

 

“说的是呢。”

 

“那么你看,离我远点儿,懂么?我怕自己手滑。”他又摆了摆手。接着,转向场上的另一位:“Nero!”

 

被叫到名字的人,自刚才被指着鼻子要求闭嘴后,一直听话地一声未吭。现在同行者点名,Nero原地立正:“呣?”

 

“我们是认识的,对吧?”

 

“是啊,D,”Nero犹豫着开口,不知对方到底想问什么。

 

“那我问你——”

 

“——你说——”

 

“我的弱点是不是胸口戳大剑?”

 

“嗯?”

 

“是不是被大剑穿胸,杵进地里就没救了?”

 

Nero赶紧看鞋:“不,不是啊。”

 

“那是不是穿过树叶的斑驳阳光,有助于我恢复生气?”

 

“……也不是啊。”

 

“那是不是我以前经常教育你‘路见不平,见死不救’?”

 

“……更没有了。”

 

“那你他妈当时不把我扶起来?!”

 

“……”

 

“害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才自己缓过来!又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爬着跟上你!”

 

“……对不起,D,”声如细蚊,“我错了,D。”

 

“一点同情心没有!”

 

“……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改。”

 

“立刻就改,”同行者更气了,“我希望能在稍后的大战中看到一些进展!”

 

“还有大战?”

 

“嚯,难道你还不知道,”Doppelganger捂住嘴,“Boss会有三个形态的,Nero少爷!”

 

仿佛为了证实同行者所言,塔顶四周被红色的结界围住,地上的灰泥也咕嘟咕嘟冒起泡来。“懒惰”和炎狱犬探头探脑,伺机偷袭。

 

“别这么说Nero,”吉他打抱不平,“他今天够难过了,先被亲爸认错,又被你批评没有爱心——”

 

“Nevan——”

 

“——说得一无是处!干嘛这么欺负孩子,我看他表现就一直不错。刚才那几招——”听到Nevan振振有词,Nero偷偷竖起耳朵。

 

但好景不长:“emmmmm……”

 

“Nevan?!”

 

“——就挺好啊!虽然比不上Dante,但那个Air play绝对及格了。”

 

“你拿他和Dante比就不算欺负人?”

 

“我是拿他和他这么大岁数的Dante比。”

 

你咋不说我这么大的时候他都准备单挑魔帝了呢?Nero没好气儿地哼哼唧唧。

 

Devil maybe care 12 重制2

12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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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打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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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着字母圆盘,一下接一下,脑中的情节被记录在面前的纸上。木屋的地板摆了一摞又一摞的原稿,空隙中躺着数不清的废纸团。

我不可以停,他把写满文字的原稿取下,转动卷轴换上崭新的白纸。我将自己的未来从虚无黑暗中照亮,就像雕刻家将花岗岩刻成雕像一样;如果我停下,我正在创造的未来就会凋零,黑暗将再次占有它。(设定出自Alan Wake)

最开始,那只是些对过去事物的忠实记录。这很无趣,但困在屋里又无事可做。直到这种记录进行到Temen-ni-gru被升起,Arkham动身造访尚未得名的事务所前。

记忆如潮水般瞬间涌来,却被他拒之门外。那些碎片翻滚着冲进脑海,狠狠拍在记忆的大门上。他瑟缩地迎下这一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想不到时隔这么久,还是如此惆怅。

要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

“安静,Doppelganger,”他揉搓着手掌,“我在回忆。”

如果真的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改写人生,那你会把成为记忆的过去撕掉重来吗?

“哈!”他疲惫地向后一靠。

“于是,”双腿架上桌子,他闭上眼睛窝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我真的将这人生重写,可它却并非我所期:你我站在理智边缘,舞于混沌之间,距离那个令彼此圆满的结局永远都只差一点改写。这样的人生必将泯于烈焰,而我也必将看着你,在我眼前消散。”

末了,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少拿Nero的歌蒙人。”(歌名:Love pslam,Silent hill)

那未来呢?

“嗯?”

如果你现在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将会成真呢?你不需要撤回“那些痛苦”,还有那些你们“制造出来的伤害”。

“……你不是Doppelganger,嗯?我的Doppelganger嗜血,但不疯狂,”他把双臂在胸前一叉,“你是谁,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我是你的缪斯。我说这些是因为你想他。

“啊哈,我想Doppelganger干什么。”

一阵沉默。

“……哦,你说他呀。”

我会告诉你方法。写个故事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

 

缪斯说,故事必须保持真实才会有用。过程中即要有受害者,也要有幸免于难的人,还要有紧张悬疑的情节。

但故事不是机器,不会简简单单按照你设计的方向走,缪斯又说,而是同样拥有生命的野兽。你可以创造故事、塑造故事,但随着情节发展,它会开始希望拥有自己的东西。这就如同花岗岩的纹路、质地会影响到雕刻家一样不可避免。哪怕一点小小的改变,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将会影响到整个故事——

“——所以不单角色要忠于自己,情节也要符合‘故事’的逻辑。只要一个小小的错误,魔法就会消失,我的故事就会死去。知道了,知道了。”

他在昏暗的小木屋里开始了自己的故事,这比枯燥的任务记录有趣多了。缪斯在给予他巨大灵感的同时,又像一位严格的编辑,指出原稿中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逼着他修改。(以上设定出自Alan Wake)

海底看不见太阳,时间流逝的方式自然不同于有阳光的地方;但海面之上,日出日落依旧如常。

故事里缪斯的痕迹越来越多,自己的思想却越来越少。他打心底憎恨这种情况。但是,他对自己说,你知道缪斯是对的,故事不精彩怎么见得到他呢。

Doppelganger对此提出异议,打字机的白纸上出现了大片阴影,叫人难以看清。

“我不能停下,D,”他安抚这位一直被自己压制的伙伴,眯起眼睛继续打字,“如果停下,我的故事就会死去。”

你想见他。

Doppelganger从黑雾中走出,将额前的碎发背了过去,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这种程度已经无法满足你了吗?

“……故事一死,他也不在了。”

看,你这就很让我担心了。同行者倾过身,你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我可以让它成为现实。”

但是咱们也该去找那个把你一枪爆头的女人了,Doppelganger跪到地上,任由打字机穿过身体,阻止对方打字的动作。再拖就来不及了——而且你不去找你教子吗?那可是个人类,不是Nero。

说到这儿,Doppelganger发誓自己在那双木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清明,但它一闪而过。木讷的双眼越过自己,重新落回纸上。

“我可以带上Chris,”他一把推开碍事的人,“只要改得巧妙,缪斯就不会反对。”

Doppelganger被他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目不转睛地看对方翻找之前写好的那张原稿。

……至少告诉我你要写到什么时候。

“只要我不停,故事就存在,”对方看也不看,“他就存在。”

Doppelganger不禁叹气。

那你的故事里,他大声问,有我吗?

老实说,Doppelganger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而且他怀疑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就是想问,于是便问了。然后沉默地看着那个人,算不上期待,看他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不知是不是在按自己的喜好,书写那将不将属于自己的人生。

你才不会写呢……Doppelganger认命地伸手拿起一摞写好的稿子仔细读了起来,黑色的雾气卷成笔,一下一下敲打着额角。只要改得巧妙,缪斯就不会介意。他边看边盘算,读完手里的稿子就换新的。终于在海底的任务报告那部分,同行者找到了突破口。

角色必须忠于自己,他敲敲那行字,动笔往上加。所以你这儿写的不对,应该有心理活动。

“你干什么!快住手,”对方一把夺了回去,“不能随便修改原稿!再这么胡来,小心我把这间屋子写的灯火通明!”

当然,当然。Doppelganger得逞地看对方把自己刚刚写上的东西重重划掉。反正我一直都在被你排斥,一直都在被你划掉。

可我不介意。

当四周的景物迅速切换,久违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时,Doppelganger知道自己成功了。

但我马上就要完蛋了,他惊恐地向后退,怎么一出来就是大白天!温暖的阳光让他如坠冰窟,只有身后的大树还能提供些许安心的阴凉。

我不是应该出现在海底的实验室吗?他眼睁睁地看着树荫边缘越逼越近,手里的原稿都快攥出水了。还是说——已经没有实验室了?!

更重要的是,他欲哭无泪地想,我这样真能救到他吗,我都把自己逼上绝路了。

“Doppelganger?”

女神Ada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一旁,明显刚刚血拼过。

“你?!”

“你怎么在这儿,”她好奇地看着树下陷入窘境的同行者,“他呢?”

“你为什么开枪?!”

冤家路窄,愤怒的Doppelganger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结果没跑两步就被太阳狠狠拍回地面,疼的嗷嗷直叫。女神不知他哪儿来这么大火气,诧异得很,但慈悲为怀,还是走过去把自己大大的遮阳帽给他扣上,抱起打蔫儿的同行者,提着购物袋,稳稳回了家。

 

Doppelganger躲在Ada没有生火的壁炉里,一边往脸上糊女神塞给他的芦荟晒伤修复啫喱,一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女神边听边翻着他离开木屋时带出来的原稿,还时不时地看他两眼。

嗯,民谣开头,非常罗曼蒂克,不过全年龄的清水搞笑风真的适合你俩之间那点事儿么……唠唠叨叨的是把我当闺蜜了吧……啊,这儿之前写的什么,划了这么多遍……

原来……她眯起眼睛仔细辨别……黑发里还带了点儿金。

可爱。

“……你很有眼光。”

“什么?”

“你刚刚说我‘可爱’。”

女神晃晃神儿,笑得一点不尴尬。先干活,先干活。

“总之就是找到和我很像的那个人,”Ada忍住上前撩开挡住对方大半张脸的刘海儿的冲动,“再让Dante把屁股从打字机前挪开。”

“嗯,”Doppelganger把脸上的啫喱涂匀,“我总觉得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可就是不能说服自己面对现实。”

“你不能怪他,他都心有不甘多少年了。”

“反正我是没本事引起他的注意,”受挫的Doppelganger最后涂了一些在脖子上,发狠地揉啊揉,“我……”

“嘿,给自己点儿自信。至少你就引起了我的注意,”Ada玩味地看着他,笑着说,“不然我怎么会在你遇到困难,在你迷茫无助的时候来指引你、安慰你呢?”

Doppelganger又搓了两下才琢磨过来,捧着晒伤膏愣愣地坐在那里宛如石像,女神正在对自己甜甜地笑。Ada看到他嘴唇动了又动,不知说了些什么。

“真可爱。”

同行者的脸上红得通透,晒伤的地方反而显得苍白。他尴尬地顶了句:“女人呐。”

“啊,”Ada心满意足地吸了口气,决定不再逗他,“你去找Carla吧。”

“Carla?Ca……等等!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

“是啊,”Ada点点头,“我还知道她为席梦思工作。”

“那你……我……你怎么……哦,女人呐!”

Ada咯咯地笑出了声。

 

背景知识补充完毕,Doppelganger便出发了。

Ada独自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事务所拿上东西,按照Doppelganger的描述去了南海以南。

小木屋比自己想象的好找。她很快便看到了那座矗立在海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Temen-ni-gru,猜测导致这一奇观的根源也不会太远。

真的不远,就在塔底。

Ada穿着潜水衣缓缓靠近小屋,伸出机械臂扒住窗棱将自己拉近,另一只手覆上圆形的窗户。衣服上刺眼的探照灯勉强照亮了昏暗的小屋一角,但这足以惊扰被困海底多天的人。他抬起头。

“好久不见,”看到对方的样子,Ada心里酸酸的,“你呀。”

Doppelganger在的时候,神仙教父会满脸兴奋的凑过来,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Doppelganger溜出去喝酒的时候,Dante会调戏回来,也像大型犬,不太正经的那种。

而里面的人只是匆匆抬了头,又继续低下敲起键盘。

Ada不禁感叹,不管事前费了多少心思,或者根本就是歪打正着,但Carla真的做到了。

以他现在的样子,还是Vergil比较好沟通。

怎样,Ada自嘲地想,要不要挑战一把斯巴达家的长子?

那位……很难用一些词语去概括,又不想让人细说的哥哥啊。

女神越想越头痛,可魔界大门又真真切切地悬在头顶,不容怠慢。啊,Ada心里一阵憋闷,却只得长叹一声,你又欠我一次,便离开了海底。

不久,Chris便得到了第一张纸。

女神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正面接触斯巴达家长子。没用,除非是他自己产生的想法,否则没人能劝得动他去干点儿什么。特别是见Dante这种事,要慎之又慎。最好依着原稿来,不要做太多干涉,否则兄弟俩打起来,生灵又要遭殃;最好让他自己发掘,兄弟俩见面前,他至少心里明白。

话虽如此,Ada还是高估了Vergil对反常现象的好奇心。她看到细心的Chris把自己押韵半天才写在稿纸背面的字拿给他看,却被责骂愚蠢。

Ada捏碎了手里的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不怪他,在魔界待了那么久,什么怪事没见过。她翻着手里剩下的那几张稿纸,发现眼前这个Vergil甚至没有完全按照写好的剧本来。

真是个性……去他的,真是又死板、又固执,非常Vergil!

行啊,被逼到一定程度的Ada瞬间顿悟,这跟符合逻辑、符合文风什么的关系不大——我又不是帮他写故事,我是要引起固执得要命的男主人公的注意!

她又研究了一遍原稿上的剧情走向,把顺序打乱,故意扯掉半页让内容不连贯,放在必经之路上,确保他们——至少是Chris可以看见。

Vergil越是视而不见,Ada越是变本加厉。还好有Chris一路跟随,否则Ada在Helena酒馆里喝掉的就不是对方半个月的库存了。

明天就到塔底,必须给他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Chris跑过去,捡起摆在塔底入口正中央的那张纸,上面除了码有整整齐齐的大段文章,还有人无视它们,在整张纸上大大咧咧涂的几行字。Chris迅速扫了一遍。越来越有意思了!

“上面又写了什么,Kid?”

“‘Vergil在塔顶找到了当初在Fortuna落下的人’,”Chris念到,“‘他看着对方那头熟悉的白发……’,唉!”

Vergil一把扯过去,瞪着眼睛自己看了起来。

“怎么,难道你真的……”

“是。”

“那你打算……”Chris话没说完,Vergil就绕过自己冲进大门。

“按这上面写的来,”蓝色的风衣迅速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快跟上,Kid。”

“回来!你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吗,”Chris赶紧跑起来,“总不能问人家‘你是不是我儿子’吧?”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塔,谁也没有半点犹豫。Ada握着勾枪挂在Temen-ni-gru外面,悲哀地看着他们冲上台阶。后面那个还操心地扯着嗓子喊:“那样很没礼貌!”

啊,那就准备好大吃一惊吧,Chris。

 

“那么,你俩谁是我儿子?”

Chris还是迟了一步,没能阻止Vergil。

刚才跑得实在太狠,他双腿直颤。Chris弯下腰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同时紧张地等待有人冲过来一拳揍上Vergil的下巴。

没有动静,没人说话。Chris揉着双腿,怎么回事,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难道根据恶魔的习俗,这也不重要?他又喘了一会儿,才想到Vergil刚才的问题有哪里不对。他扶着旁边的石像站直,看到对面站着两个人。

扶着石像的手不觉滑落。

哦。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叫自己:“Chris?”

 

听到那样的问题,Nero内心毫无波动。

他知道那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老爸。他认识Dante,也算认识半个Vergil。这个人长着和老家伙一样的面孔,手里提着那把太刀,Yamato,就像——Nero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体会到Dante对自己说“应该由家人保管”时是怎样一番心情。

我没弄丢Yamato,他又把刚才那口气松掉,它物归原主了。太刀上的黄丝带顺从地垂在Vergil腿边。

一切完美。

除了一点,Nero想,Dante不是说他不在了吗?

他记得Dante不常提及自己的这位兄长,但他记得每次恶魔猎人提起兄长时的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他不是去了魔界,然后死在那里了么?

难道没有?Nero感觉胸口一阵发紧。为什么Dante要说谎?

传奇人物向这边走来。那神态、那力量,真实得让Nero不知所措,眼睛见鬼的发酸。

管他为什么,他对自己说,父亲在这儿,他回来了。难道一见面就要被质问怎么没死?不,肯定不行。Nero思忖着,脸上的表情放松许多。

父亲没见过自己,塔顶又有两个白头发的年轻人,谁能没有疑问?

Nero感受着喜悦在内心增长,天知道他有多想见自己的父亲。可他马上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脸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么大人,还那么幼稚!大敌当前还想着刷评价。这都怪Dante平时没个正形,把自己带坏了。还好父亲来得晚,不然第一面就要留下如此糟糕的印象。

Nero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容置疑的父性权威将自己完全震慑。我该怎样称呼他才比较得体?有没有比“父亲”更尊敬的称谓?

Vergil越走越近,Nero紧张地微微发抖。这都怪Dante平时没个正形,把自己惯得没大没小。现在我都不能正确地和爸爸打招呼了!Nero心里扑嗵嗵直跳,也、也许我该让他先认我——

在Nero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惊恐发作的时候,Vergil忽然步履一转,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向旁边走去。

咦?

Nero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脑袋也跟着转动,眼睁睁地看着亲爹向Arias走去。

怎么会这样?

如果说第一眼没认出来,那还可以理解,可我这胳膊都举了半天了。

Nero表情僵硬地晃了晃右臂,但Vergil依旧坚定地向前,目不斜视得令Arias都有些动摇:“你……”

为了阻止父亲的形象在自己心中毁灭性崩塌,Nero放声高呼:

“父!爸!!爸爸!老爸!”他语无伦次地一边喊,一边用手指着自己蓝莹莹的Devil bringer。

Vergil终于停下脚步。Nero听到他还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跟你想的不一样,”Nero的影子说话了,“但逃避是没有用的,Vergil。”

黑影说着站了起来:“赶紧认儿子。”

Devil maybe care 11 重制2

11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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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不值得宽恕,”Carla控诉着,红色的围巾依旧飘扬,“你已不具备良知!”

球形的注射器在空中炸开,四散的针头迎面而来。

好,他想。

此时此刻,恶魔猎人不在。

指望不上Piers,柴狗在见到Arias后便失去了行动和思考的能力,跟塔顶四周矗立的石像一样毫无用处;更不要提Arias这位挑事的好手,让他出马恐怕要出更大的乱子。

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Hell yeah!

终于!他跃跃欲试,等到了今天!

终于!可以向大家证明我那过人的勇气、不俗的能力,以及有悖于我血统的无私奉献精神了!

双腿一蹬,踹开正打算躲闪的陛下,他借力一跃而起,拼尽全力伸展身体,替大家遮挡那些飞来的针头。

终于!他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但依然不忘保持自己的空中姿态。不用丢脸地被人跟在后面,把自己剁过的敌人再重剁一遍了!

拯救大家的任务终于落到了我一人身上。

C’mon,babes!

Nero精神抖擞、感概万千,以至抛出Devil bringer时太过用力,不仅挡下了充满病毒的针头,还将原本属于Jake的主线地位一举拿下。

当全身因承载了太多难以言表的喜悦,和前所未有的自信而不住颤抖的Nero终于落地时,Jake看到这个人在发光。

“Ok,”Nero踱着步子,向在场的各位啪啪啪啪鼓起掌来:“This may be fun.”

但对面的人却没功夫替刚刚开启人生新阶段的Nero感到高兴。

“啊!”

席梦思惊恐地捂住被针头击中的地方,身后的长老和卫兵也纷纷倒地。

“不要惊慌,亲爱的。”

尽管自己也被击中,但Carla依旧微笑,内心强烈的不甘与倔强支撑着她。

“一开始确实会害怕,但是不要担心,”她甚至安慰起六神无主的族长,“不过是变回你一直都是的怪物罢了!”

和煦的海风霎时变得凛冽,卷走了Carla颈间的红色长巾。她吃力地抬眼,不舍地看它掠过头顶,太阳便失去了温度,诡异地散发着阴森的光芒。她颤抖着伸出双臂,咒语般地对天吟唱:“这个脆弱的世界,即将崩塌——”

 

“好,”Nero停止鼓掌,把手一合,“我看差不多了。”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他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Piers,你们该离开了。Piers?”

柴狗没有动。他又叫了一下,Piers还是没理他。Nero顺着小皮的视线张望,发现挨了自己一记毁容踢的Arias正在离他很远的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差点儿给忘了……

“Piers!嘿,”Nero马上俯身过去,蹲在柴狗面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Piers这才不得不抬起头。

“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Nero,”失魂落魄地柴狗慢慢开口,“我得抓住,我之前,在——它不会再给我第三次机会了。”

“嘿,”Nero紧紧抓住他,“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换了别的情况,我可能都不会拦你。可是现在我必须得问:Piers,你来是为了报仇的吗?”

“难道就这么放了——”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下手,嗯?”Nero指着Piers的鼻子问。

那些被病毒折磨的恶魔可以等,Nero想,我有本事我不怕,但Piers的心结必须马上解决:“我记得你说自己有很长时间都在皇宫外巡视。为什么当时没下手?”

“特别是那天晚上,”席梦思的嚎叫和长老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塔顶,Nero不为所动,“我问,如果你可以随意改写命运,会不会把成为记忆的过去划掉重写,你回答‘那是对与你共同拥有过去之人的背叛’,你‘宁可带着遗憾和对他的承诺走完今后的路’——”

“——没错!可这不叫‘改写过去’,”Piers指着地上的Arias,不停地试图挣脱,“这叫抓住机会,不给未来留下任何遗憾!”

“——伙计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提过要给Chris报仇?我是说,至少之前一直都是,”Nero不顾对方抛来的充满杀意的眼神,“这没什么不好!选择接受事实要禁受更多的痛苦,需要更大的勇气!而且我记得你还说过——”

哦,不!不不不……Piers突然意识到对方要说什么,露出锋利的牙齿以示威胁,我看你敢!

“——‘执迷个人恩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就让这一切见鬼去吧,”Piers将矛头指向Nero,“去他的理智,去他的问题:我只想痛痛快快地让自己好好选那么一次!”

“Piers,”Nero也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知道这不好受,你的心情我还是能够体会一点的——谁还没丢过挚爱?!”

Piers狐疑地看着他:“啊?”

“然、然后我又找回来了。”

“滚!”

“见鬼,你脑袋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变得如此难以沟通——”

Piers又挣了一下,Arias就要爬起来了!

“——但我请你不要忘记当初选择接受时的理由!”

是为了完成Chris的心愿,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自身后说到,长官。

Piers回头看,小金毛正抬头歪着脑袋看自己。

鼻子上扎着一支针头。

……我当然记得,Piers慌了,抱住金毛的脑袋着急地左看右看,我的责任。继而看向远处扑在Sherry身上的杜宾,还有我的承诺!!

 

“知道结束时,这世上还剩下什么吗,”Carla在席梦思发疯似的嘶吼中说,“什么都不剩,只有混乱!”

“而我,Ada Wong,”她放心般地阖上双眼,向后倒去,“也将成为它唯一的女神。”

“不!!!!!!!!!”

不幸的是,病毒有着自己的想法。在血清的帮助下,它大行其道,甚至不惜将部分感染者化成蛹,在厚厚的外壳下继续完成更加诡异的变异步骤。

席梦思的每条肌肉、每块骨骼,都被拆开、强化,再像搭积木一样重新拼装起来。

“想不到这废物的身材这么有型。”

Arias看着刚刚获得新形态的族长,以一个画者的眼光客观地评价到。

“种族优势,伙计,”Nero挠着鼻子快步走来,“这叫种族优势。”

病毒、血清,再加上种族优势,成就了席梦思别具一格的变异形态,族长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折磨,但由于与情节推动无关,故在此不做赘述。简而言之,就是骨头长在外面的高大猛兽,可以说非常接近某远古生物了。

“刚才多谢。”

“你别客气——”

“——非要踹脸?”

“你该庆幸我只是踹了一脚,”不明白你有什么可不满意的,“我可是答应过朋友要揍你呢。”

“嗯,对得起朋友,”Arias看看手里的枪,指向对面摆好架势的族长,“随便,不过你该知道被感染的狗不处理掉会变成什么吧?”

“应该不会比魔化的恶魔更难办,” Nero鬼手搭上枪口,故意慢条斯理地往下压,“我想。”

陛下面露疑惑。

呵呵,外行。

“再说这又不是普通的病毒,到底会变成什么你也未必知道。”

Arias抿起薄唇。

Nero冲他把双手一摊,一步一晃地后退:“他魔化了,你那点儿火力还是省省吧。”

席梦思巨大而空虚的脑袋锁定了面前这个胆敢背对自己的敌人:“嗷!!!” 

“仔细看好,”Nero冲面色不善的Arias眨眨眼,左手绕到身后,“这叫Air play。”

的确是Air play。

席梦思发动攻击,Nero抽出吉他迎面而上。刚刚苏醒的Nevan妩媚地撩拨红发,带着恶魔小子直直飞向那一连串喷过来的,密集而锋利的碎骨,召唤出忠实的蝙蝠,将它们击个粉碎。落地后,还在兴头上的Nero马上追加了Nevan combo 2接Jam session,紫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巨大的能量击得席梦思浑身乱颤。

“哦吼吼吼,厉害!”Nevan着实让Nero过了回瘾,他又耍了几个花样才意犹未尽地最后扫了把弦,两步跑到倒地不起、浑身直冒青烟的怪物身边,在它眼前把吉他往后一背,装模做样地弹起了空气吉他:“C’mon babe,c’mon!”

 

Piers飞奔着。

前面,杜宾粗暴地踩在Sherry身上,不顾对方拼命挣扎。

不是吧,Piers更急了,真的变异了?

放开我!

“Sherry!”

不行!Piers听到Jake大喊,我得确定你没被击中。

谢天谢地。

当然没有,Sherry被杜宾按在爪子底下吃力地侧过头,不是都扎你身上了嘛?!

……还是中招了么?!Piers加快速度,我早该知道Nero的保护有盲区!

Jake没理她,继续扒着柯基的大耳朵往里看,鼻尖都快杵进去了。

又羞又气的Sherry赶紧甩脑袋。Jake,别闹了,我们得赶紧去找Finn!

Finn已经没希望了,杜宾说,找不找都意义不大。

你怎么能这么说——

Piers终于赶到:“你们没事儿吧?”

杜宾如遭雷劈,两只耳朵一抖,回头看到面容不善的Piers正呼哧呼哧地叼着块儿树皮样的东西盯着自己。他眯起眼,忽然想起身上立着的那些针头。

Jake赶紧抖抖身子,把背上的针都甩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没觉得自己跟以前有什么两样。

“那就好,”Piers把嘴里的东西放下——上面裂了道缝,对Sherry说,“Finn在这儿。”

哦,天哪,Sherry倒吸了口气,Finn!

“都是我的错,”Piers无比懊恼,“我为了自己,连累了他——当初就不该跟过来,Jake说得对,这里太危险。”

Piers……

“我光想着让自己痛快一次,结果害了别人。我犯了跟Chris一样的错,但理由更自私,”柴狗停顿一下,垮了下去,在Jake面前显得更矮了,“简直不敢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

Piers,你没逼着我们加入,我和Finn是自愿的,Sherry走过去蹭蹭柴狗,我们想帮你。

“我之前一直问自己为什么要选Finn加入,”他重新叼起地上的茧,“现在想来,大概只有这么天真的家伙才能时刻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的初衷。”

Piers,别这样。

“Chris不在了,找不找都一样,我选择接受现实,”Piers喃喃地说,“咱们回去了。”

Piers……

哼,想不到这辈子还能见到Piers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

Jake!

“……你想说什么。”

听不懂?好,杜宾嘴角一撇,那我换个说法:想在这鬼地方找块儿好吃的苹果派可不容易。他冷笑到,跟家里不一样。

“闭嘴吧你。”

嘿,看着我,Jake迈步挡住对方去路,我说看着我!那块儿派是我偷拿老爸的钱,还一路藏在怀里才带回来的,冲这你就该好好听我说。

“Jake,你都多大了……”

我跟你过来,不是因为你逼我,也不是因为想帮你。我跟来是因为我答应过Chris决赛结束后再给他带一块苹果派。

他突然觉得讽刺,噗嗤一笑。我嘛,肯定是让他失望了,但我以为你不会——你们感情那么好。我以为跟着你一定能把他找回来,你知道,为了弥补一下内疚。结果你突然变卦了,Piers!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请你不要忘记当初为什么走这一遭!

是为了找回Chris!Finn破茧而出,张着胳膊冲天大吼,嗷嗷嗷——

“行了,”Piers一爪将抡起拳头敲打胸甲的迷你Napad掀翻在地,“你和Nero,一个叫我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一个叫我别忘了此行的目的!到底要我怎样,嗯?”

“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Jake,”胸中的火苗又难以抑制地蹿了起来,“塔底那会儿你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告诉你,你辜负他的地方多了,不差这一个苹果派——”

Piers本打算继续控诉,但突然天旋地转,眼前发花,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像压了巨石一样喘不过气。等到他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事物时,Piers吃惊地发现自己胸前踩了只气势汹汹的杜宾,那排尖利的牙齿几乎咬上自己的喉咙。

可恶,Jake语气凶狠,但面无表情。Piers这才意识到杜宾是一种比自己强壮好几倍的大型猎犬。即便在以前,Jake本人也比他高大有力。但是,Piers努力把空气吸进肺里,怎么以前就没觉得呢。

跟了你半个月。越是没有表情,越是显得Jake无比凶残,Sherry不敢出声,在一边怔愣地看着。就等到这么个结果。

Piers躺在地上,前爪扒住杜宾强有力的长腿,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疤脸变得陌生,感到恐惧在内心深处快速漫延。

你欠我一个Chris,我要你给我找回来。Jake看着身下柴狗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Jake,”Piers被压的喘不过气,“Sherry怎么办?这里太危险,她不能再呆下去了……”

Jake加大了腿上的力度,Piers不得不住了口。

别的不重要。

 

“有什么可高兴的,”Arias质问Nero,“他倒了——那又怎样,保护罩还在啊。”

Nero用一个风骚的姿势,结束了全套挑衅动作。

“你真扫兴,”他拍拍手,“再说这都是套路,我能怎么办?”

“‘套路’?”

“嗯,”Nero点点头,“他明摆着是关底的Boss,所以怎么可能没有第二形态?”

恶魔小子解释着,显得非常老道:“既然是第一形态,我干嘛那么拼命?打了又不会死。”

“……”

四周的蛹里传出咔咔的声响,完成改造的恶魔相继破壳而出。

“好了人类,”Nero注意到它们当中竟有两只会喷火的炎狱犬,“虽然我说过要揍你,但现在显然是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不得不冒着被朋友质疑立场的风险对你说,要走还来得及——”

“休想!”

Carla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今天谁也别想走,”她浑身覆满灰色的粘液,“别想!活着!离开!”

她踉踉跄跄走向席梦思,边走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灰色的泥浆滴滴答答流了满地,向着塔边蔓延开去。她来到倒地不起的族长跟前,用泥浆填补了本该是肌肉的地方,同时占据了那颗空虚的大脑。族长像只提线木偶,被Carla操纵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放心吧,我的女士,”Arias绕过Nero,对站在族长头顶的女巫喊,“你不走,我今天哪儿都不去。”

“真的?”Nero问。

Arias瞪了他一眼。

“好的,”Nero马上知趣地扭过脸,“那你待会儿跟着我,我先用鬼手砸几下,然后咱们一起上——”

“——Carla归我。”

“这结合得有点儿紧啊,伙计,不太可能分那么清,”Nero唠叨起来,但越说声越小,“再说还得留意周围那些杂兵呢。它们跟你以前遇见的丧尸可不一样,说实话跟我以前遇见的恶魔也不太一样——”

他再次瞟了瞟挥舞着镰刀的七宗罪:“呃,老家伙那个年代的魔兵,难缠得要命,我宁可去多刷几轮Boss……”

“我的天,”Arias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到底行不行?刚才还跟那儿挑衅了半天!”

“我当然行,”你可不要乱讲,“我是提醒你要小心啊,人类。算了,要不我还是直接魔化吧,速战速决——”

“你怎么不用吉他,”陛下难以置信地推了他一把,“刚才那么有效!”

“你不懂,我怕再用那招会刷不出高评价——”

“什么?!”

“我是说,我怕再耽误下去会糟人暗算啦,”作为Dante的侄子,Nero不可避免地展现出坑人的属性,“不骗你,我上次就让教皇摆了一道。你这Carla看起来也属于幕后主脑的类型——”

“不行,”一向冷静的Arias急了,“你不能动她!”

“啊哈!你刚才的样子跟我当年看到Kyrie被抓走时一摸一样,”Nero突然兴奋地指着Arias,“你说咱俩会不会是远房亲戚!”

 “少胡说八道。”大敌当前,这人怎么还开玩笑?!

“说真的,你爹妈是谁,”好奇害死猫,也会害了我,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不说?还是你压根儿不知道?”

Arias差点儿把枪口对准他。

“噫——你别生气,我也没见过我爹妈!而且我刚想起来——我不是把Yamato弄丢了嘛!想想我变出来的魔人吧,”Nero被自己逗笑了,“空着手,一脸懵逼——噗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疯子!

Nero笑得背过气去:“我看还是鬼手砸吧,多砸一会儿肯定能碎!”

“够了!”Arias和Boss同时吼到。

当Nero终于能拄着大腿直起腰,举着Devil bringer准备冲上去时,不知是谁调暗了席梦思周围的屏幕,接着,高大的Boss身上快速地出现了几道球形的蓝色划痕。

Nero认得这个招式,哎?

“Stand aside.”

这个声音!

当周围再次明亮起来,第二型态的席梦思已经泡在满地的灰色泥浆中了,不仅保护罩没剩下,连骨头都散的到处都是;七宗罪们受到重创,没来得及强化便一命归西,只剩下碰巧遁入沙中的“懒惰”捡了条命;炎狱犬夹着尾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脑袋上的火球也吓灭了。

塔顶入口站了两个人。高个子的那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说到:“那么——

“你们俩谁是我儿子?”

Devil maybe care 10重置2

10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还是别J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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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女神,”席梦思抬起头,“你回来了。”

身后的几位长老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指挥兵丁在仪器前忙来忙去。

Carla从未如此疲惫。虽然摆脱了Doppelganger的纠缠,但Hunk也没让她好过多少。塔顶的席梦思张开怀抱,就像她生日那天一样。瞬间,所有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她的国王在等她,Carla笑得如释重负。

“我的爱,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族长春光满面地等着Carla跑到跟前,把她抱在怀里怜爱地摩挲,“离别的惆怅让我更加珍惜今日的重逢——你拿到了?”

“是的。”

“果然没叫我失望。”

Carla小心地掏出血清,举给他看。席梦思注视着细长的试管,毕竟那里面装着的是他毕生的希望。族长松开怀抱,领着Carla快速走过几位长老。Carla昂首阔步,红围巾在身后飘呀飘,长老们纷纷为这位骄傲的女王行礼,心里却老大不乐意。哼,冒牌货。

Carla来到仪器前,专心摆弄起来。

也就是说,当Hunk赶到时,机器已经准备妥当,Carla正在检查注射装置。席梦思洋洋得意地看看这边专注的Carla,看看那边面色铁青的几位长老,再看看Temen-ni-gru塔顶上高高挂着的、很少被人当成为非作歹标志性符号的灿烂骄阳。

“喂,”Hunk看看这群犹如观光客的家伙,收起枪,“把Red dame给我。”

不看也知道来人是谁,Carla手里的动作一滞:“可恶。”

但席梦思的反应却不大,他略有不舍地把目光从风景那里挪开,寻找着声音来源,看到了这位武装得严严实实的王牌。

“是Zabytij岛的人,”Carla赶紧说,“我暴露了。对不起。”

“你为我带来了无尽的力量,我的爱,没什么可道歉的。”

Carla感激地欠欠身。

“快点儿,不管她把什么给了你,显然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把她交给我。”

“急什么,人类,”席梦思向前一步,“我们还没互相介绍。”

说着,他行了个礼:“早在两千多年前……”

可惜Hunk没领情:“说眼前的事。”

“成,”席梦思倒凡事好商量,几位长老对此撇撇嘴,“我,是幸存的恶魔族长。今天要重新打开这通往魔界的大门,让我族人民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凭借我的努力,强化恶魔一族,将这世界重新掌握在魔族手里!我们将一雪前耻,奴役人类,为那些遭受斯巴达背叛的先人报仇!!”他越说越激动。

可Hunk就那么站着,不为所动。

“而我,”沉浸在美梦中的席梦思愈发来劲,“也将得到他的力量——那无上的力量!”

“嗯……”

“至于你,我的朋友,”族长得意忘形地指着Hunk,“也将作为第一个牺牲品,来见证我族这历史性的一刻——对了,你是谁?”

Hunk一抬下巴:“与你无关。”

“嘿!”

几位长老背过身,噗嗤嗤地偷笑。

“Dante?”

另一个声音自Hunk身后传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Dante,你在吗?DANTE!!!!”

是Nero。他火急火燎地跑来,看到塔顶这一众后不也见外,匆匆扫了下形势,便继续边走边喊。还时不时探探脑袋,看是不是Dante藏在了别人后面:“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叔叔Dante?”

“少年,”席梦思诧异地看着这位突然闯入的年轻人,面露不悦,“直觉告诉我,一个找叔叔找到Temen-ni-gru的人可不简单。你是什么人?”

“我是Nero,”Nero客客气气地边找边回答,这让族长很是欣慰,“很高兴见到你——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席梦思,”一提自己,族长立马来了精神,他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被人呛过声,沾沾自喜的重新介绍,“是幸存的恶魔族长!为了重获斯巴达的力量,今天再次打开Temen-ni-gru。我要释放被困已久的族人,并且通过这台机器,将能够帮助他们更好适应C病毒的血清播撒,我族战士将不可战胜,所向披靡!!最后,我,也将得到——”

“抱歉打断一下,”Nero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说你要‘打开’Temen-ni-gru?你是想说‘解除’Temen-ni-gru的‘封印’吗?”

“不要困于文字,”他摆摆手,“重点是魔界大门今天开定了。”

“哦,好好好,”Nero点点头,“总算说到点子上了,你打算怎么开?”

“我已经开了呀,”席梦思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总是抓不住重点,“你难道没发现它已高高升起?万事俱备,只消我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将血洗这座城池。当年斯巴达的辉煌,将由我来重现,‘天下第一’的称号,也将由我来继承!那时,我还将获得女神的芳心——”

“停停停!你怎么升起来的?”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席梦思有点儿生气了。谁也不喜欢在做白日梦的时候老被人拍醒。

“我堂堂一个族长,手下能没几个能兵巧匠吗?喏,就是这位,”他指指身边的Carla,“她帮我升起来的。”

“哦?”Nero赶紧看向她,希望得到一些解释。

“不是我,”Carla十分诧异,“我没有。”

“哈——你说什么,亲爱的?”

“不是我升起来的。我被人一路追赶,正愁魔界大门没找到的时候,就听说海上升起座塔,我赶紧过来看看,结果遇上了你——我还以为是族长你做的!”

“哦,”Nero又赶紧看向席梦思,“快别谦虚了,族长。”

“我没有,”席梦思接连摆手以示清白,“我还以为是她做的!”

“这……”

三人犹豫了一下,瞪大眼睛一同看向Hunk。

“我是人类,”头盔上的红色镜片都无法滤掉王牌投来的鄙夷目光,“开什么魔界大门。”

“好了,好了,别兜圈子了,”Nero再次转向族长和Carla,“到底在你们谁手里?”

“什么在谁手里?”

“Yamato,”Nero直跺脚,急得要命,“当然是Yamato!”

对面的人儿面面相觑:“什么‘Yamato’?”

“嗯?”Nero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意识到对方没有开玩笑。

“等等,”这让他有些崩溃,“你这族长连Yamato都没听过——你们这支族裔是有多旁系?!”

“不不不不,”他把脸埋在蓝爪子里揉啊揉,“你们总得听过点儿什么吧——Arkham,这名字听过吗?”

席梦思摇摇头。

“嗯?一样是为了斯巴达的力量,不惜牺牲自己老婆、闺女和头发的前辈,没听说过?成功集齐两条项链,耍得双子团团转,还亲手摸到力之刃的传奇人物——没听说过??”

“没有。”

“那Agnus呢?成功避开‘要开门,找项链’等等技术难题,单凭Yamato就搞定一切的科学狂人。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从他那儿得到的灵感——怎么,也没听说过?!”

“没有。”

“那你们两个待会儿打算怎么启动这座塔?”

“不是已经启动了吗?”

“什么?!”

Nero看到席梦思认真地点了点头——十分诚恳,不像是装的。苍天啊,谁来救救我……

“拜托先做好功课,”Nero欲哭无泪地抓着满头白发,“再来毁灭人类好么!”

“我可以说一句么?”一向高冷的Hunk这时也举手表示有话要讲。

Nero觉得心好累,示意他抓紧时间。席梦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没出声。

“我也觉得这个计划有问题。”

族长的脸“唰啦”一下耷拉得更长了。这个讨厌的人类出现后除了怼自己就没干过别的。

“你费这么大劲,是为了造一支无敌的军队,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

“然后指挥他们攻占全世界。”

“是的。”

“可是伙计,”Hunk把手一摊,“你怎么能确定这支所向披靡的恶魔大军会听命于你呢?”

“……”

“关了两千多年,都没见过你吧?”

“……”

“刚从魔界放出来,满腔积怨,岂不见谁杀谁?”

“对啊,”Nero凑过来补充,“恶魔就认力量,谁打赢听谁的。”

“这就尴尬了。”

“……”

岂止是尴尬。席梦思现在的表情就像刚刚被人批评他的艺术品不够艺术,要被拿去公开碾碎并糊墙。几位长老哀怨地看着他,希望一向积极乐观的族长能有个备用计划。只有Carla仍在努力支撑局面:“亲爱的,你不用成为‘天下第一’也能得到我的芳心——”

对此席梦思也没有回应。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所有人都替他发愁。

“Nero!”

Piers他们也来到塔顶。Finn从他身后一下蹿到前面,小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不知是想寻找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还是单纯在见到这么多人后开心坏了。若不是后来摇着尾巴嗅来嗅去地往Hunk那里凑,还真会被人当成一只机警的狗。Jake赶紧冲过去叼住金毛的后脖子把它拎了回来。

不久前,Nero划着小船来到塔底,嘱咐小皮带着狗狗们在船上等,自己去塔顶看看,一会儿就下来。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Piers和Jake进行了一场对话,Sherry和Finn尴尬地目睹了一切。

“知道吗,你昨天同意来Temen-ni-gru真明智,不然我还得把你打包扛过来。你无法想象把你揍趴会给我带来怎样的乐趣。”

天啊,你从来都不知道闭嘴的吗,Jake斜睨着Piers,想感谢我就直说。

“我不相信你,也不喜欢你,”小皮同样别扭地斜睨着对方,“但我确实应该谢谢你。”

算你倒霉,混球。不过放心,Jake无所谓地撇撇嘴,等这事儿完了,我也不会和你们继续待下去。

就这样,双方互相交了底。他们又干巴巴地站了会儿,决定还是找点事做,于是向塔顶进发。

“Nero,”Piers边走边喊,“怎么这么久,Dante在上面吗?”

人真不少,可就是不见Dante。除了Nero,也没有第二个白头发的家伙。柴狗在心底暗暗骂道,看来这趟是白跑了。

正在气头上,前面那个全副武装的家伙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Hunk大吃一惊。

哦,拜托。这种时候。拜托。

“我懂,我懂,”Piers没好气儿地说,“会说话的狗可不常见——”

“啊,是啊,”Hunk笑了,“特别是你这只。”

Piers一听,话里有话。叼着阿芬往回走的Jake也是一愣。本来计划进行的就不顺,现在大有节外生枝的趋势。好极了,柴狗立起两只尖尖的耳朵,绷紧四肢,真是好极了。Piers心神不宁地来回走动,眼睛死死盯住这个仅凭两句话,就成功激起心头杀意的陌生人。

Hunk指指Piers,故意拖延着时间,享受着焦躁的Piers在眼前走来走去的样子。等他再次开口时,那语气半是玩味半是挑衅:

“‘这是我最好的伙伴——’”

柴狗背上的毛发根根竖立。

再次扫过那条三角巾,Hunk决定结束这场折磨,他冷笑着伸手去摘头盔,动作不慌不忙:“‘——最近刚刚做人,还不太习惯。’”

头盔终于摘下,Piers认出那头再熟悉不过的白色短发。柴狗的世界顿时被白热的怒火点燃,烈焰焚烧着残存的理智。

“是你!”

“是我。”

是Glenn Arias本人。

真是一场盛大的家庭团聚!Jake来来回回看着他们——为什么要说“家庭”?

“是谁啊?”Nero又好奇地凑到这边,但Piers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喉咙里发出的一阵阵吼声。柴狗嘴角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显得面部的棱角更加分明。

“哦,”Nero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个要我揍的家伙。”

怒火中烧的Piers仿佛失去了行动能力,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仇人。

“可爱,”Arias扔掉了手里的头盔,“你该庆幸我从来不对动物下手——除非是拿去做实验。而且你看——”

他重新看向Carla:“——我还有正事。”

“原来是Zabytij岛的新王。”

Carla,在得知追了自己一路的狂人的真实身份后,反倒安心起来:“为了给母亲复仇,亲自出马。厉害。”

“哪里。你废了我手下那么多精锐,这是你应得的待遇。”

“所以啊,”Carla叹着气耸耸肩,替他惋惜,“复仇使你丧失理智。”

“还以为我和席梦思今天要以闹剧收场,好在你单枪匹马地赶了过来,”接着转身对席梦思说:“干掉他,Zabytij就是我们的了。”

“啊,”谁知Arias依旧从容,不疾不徐地迈开步子,“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我的岛了?”

Carla的眉头闪过一丝忧虑,警惕地看着对方向族长那里走了两步。

“所以啊,爱情使你盲目。”

“喂!”Arias对不知所措的席梦思大声说。

“什么?”

“我想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

“什么意思?”席梦思茫然地看着他,这让Carla莫名心慌。

“简单。我有可以让感染者分辨敌我的病毒。”

他耐心地看着席梦思:“你又掌握了能够帮助恶魔适应病毒的血清。我想,让我的产品在恶魔身上发挥作用肯定不难。”他随手指了指席梦思身边的几名手下。

“C病毒可以强化你的人,这不假。但恕我直言,”Arias停下来,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几位长老,“最难办的还是军心。”

“想想吧,一支死心塌地跟随你的恶魔军队——数量不多,但以一当百。那是怎样的实力,够不够你所说的‘无上’?”

席梦思低下头。Arias知道他在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他现在只需要引导对方说出那个早已被自己安排好的决定:“时代不同,力量的形式也会变,何必一心去开魔界大门呢。”

“喏,为表诚意,这个给你,”他扔给席梦思三根试管,“这是你要的‘忠心耿耿’。而我,只要那个女人。这可是笔好买卖。”

“荒唐,”Carla冷笑着,“竟然收买族长,你这买卖做得够大啊,可他是不会放弃我的!”

没有人回应。

“把她交给我,我告诉你使用方法。”

“我是他的女神!”

尽管所有人都看到了结局,但Carla没有。

“成交。”

“席梦思!”

“你不是我的女神,”族长研究着手中的试管,慢慢后退着离开她,“Carla。”

“不,不!你说什么呢,我是Ada!!”

“那说定了?”

“说定了,”席梦思把东西收起来,对Arias点点头,“带她走吧。”

“我是你的女神Ada啊!”

“来吧,”Arias向她伸出手,“和我回去,我把你介绍给母后。”

“滚开!别靠近我。”

“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遭到背叛的Carla浑身颤抖,双臂伸向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爱过的人,哽咽地说不出一个字。

“对不起,Carla,但你并不是我真心爱着的人。你是她的替身,一个Doppelganger罢了。”

这句揭露真相的话语给了Carla最后一击。

陷入混乱的女巫放声大笑:“啊哈哈哈哈——原来歌词是这个意思。”

“我是女神Ada!没有人能否定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

众目睽睽下,她把注射装置抛向空中:“而你,我懦弱的席梦思,将要为此付出代价!”

Devil maybe care 9 重制2

9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决定J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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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消沉、接受”是“悲痛”的五个阶段。我们无法强迫个体按着某个标准去完成这些阶段,这只能由着他们自己的步子来,有时甚至会进一步、退两步。

只有完整经历过这五个阶段,个体才可以疗愈并且从悲痛中彻底走出。所以,如果当你发现自己卡在其中的某个阶段过不去时,那你就该知道是上天想驴你了。但凡事也没有绝对,毕竟上天驴人的手段了得,它完全可以趁你正为手头的“悲痛”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再丢一个新的给你。

比如你可以先死个爹,再被变成一只狗。

杜宾Jake正在努力。第二个“悲痛”到来时,他已经在第一个“悲痛”的“否认”和“消沉”两个阶段之间兜了好几圈。至于变成狗这事,他也已经和Piers“讨价还价”过了。但Piers告诉他,自己只会把人变狗。

快把我变回去!不然咬死你!

“我要是会把狗变成人,我早把自己变回去了!”

双方对话就此中断。

所以,对于第二个“悲痛”来说,Jake大概算是又前进了一个阶段,正值“消沉”。真是可喜可贺。目前他正在练习四腿走路,并且越来越协调。对于花费了上亿年才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Jake务实地想,要是我当时走得利落一点,说不定就真可以咬死Piers那混球了!他指的是自己在变狗的那天晚上,由于四肢运作不协调,错失良机,不仅咬袭未遂,还在众人面前摔得非常难看。Nero好心的提出可以抱着他走完今后的道路,被Jake通过咬住鬼手半小时不松嘴的方式拒绝了。

所有人都知道Jake真的生了气。Nevan甚至教训了Piers,说他不该一言不合就把人变成狗。

“我能怎么办,由着他去送死嘛,”Piers理直气壮地反驳到,“我也很绝望啊!”

Nevan一听更火儿了,裙子上的蝙蝠噼里啪啦的冒着火花,但后面他们争论了什么Jake根本没心情听。

一个不知道怎么产生的想法正在脑海里慢慢形成。他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这么想人家简直太可笑了,他晃晃脑袋企图把它赶走,但是没用,它就在那里生了根。

Jake?

是Sherry。变成狗就可以听懂他们说什么了。天大的安慰。

Jake,听我说……

来安慰我?

呃,实际上……

还是他给你下了命令?有必要派你“去查看一下Jake”?

没有命令,我自己来的。我对发生的一切感到遗憾。

哦,谢谢你,“官腔十足”小姐,深表感激。

JAKE WESKER!

而被点名的杜宾只是抬了抬眼。 

Jake,我是认真的。Sherry一下没了脾气,我站在你这边。

是么?那你可想好了,我是什么人。不要一开始就站错队。

Jake……

更不要表现得你在乎。

……好啊,那我们按你的规矩来。

Sherry走过去,抬爪就是一巴掌,先给我从地上站起来!!

嗷!为什么扇我?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嘛?!

我不在乎呗!我要你现在给我马上站起来!!

于是我们看到Jake在Sherry的指导下,学起了四条腿走路,以及其他一些做狗的常见技能。当然,进行到诸如“标地盘儿”等等这些Sherry不方便的项目时,她还会请Finn来亲自示范。

Finn一丝不苟地倾囊相授,尽管Jake怀疑他也才学会不久。

但无论Sherry怎么努力,Jake走起路来总是有点儿不稳。不是Jake愚钝,他们后来发现了症结所在,杜宾的两条前腿长短不一,两边锁骨更是明显一高一低。Sherry觉得这可能跟海底时Arias那一掌有很大关系,Jake说这可不一定,也可能是Piers学艺不精,导致咒语出了问题。

说不定就是他故意的。

Jake,Sherry语重心长的说,他的目的是阻止你去找Arias,要是想害你,干嘛不变个毒苹果给你吃呢?

是啊,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光着跑到Arias面前他也不会注意。完美。

Jake瞥过脸去。心里真堵得慌,被两个意想不到的人接踵而坑。

怎么说呢,当初提起选拔赛,Jake是雀跃的。按照他的理解,“去王子身边当差”和“在表兄的大房子里玩耍”没有任何区别,老Wesker还为此头疼了很久。

……你不会又在琢磨毒苹果了吧?你怎么就不能相信他呢?

我信啊,Jake低下头回忆着刚才学习的内容。只是……不再那么信了而已。

你别这样,我听Piers说这个魔法也不是永久有效,等时间一过你自然就变回来了,Sherry趁他趴下的时候蹿上杜宾宽阔的背,想帮他压压上肢,做做拉伸。

嗷!

你看,你这儿以前脱过臼嘛!Sherry前爪一下一下按在Jake肩头,边按边分析,所以才会挛缩,活动受限,还会肿起来……

嗷!嗷!!

好了,没有别的问题!Sherry跳下来,你走路别把重心放到这条腿上就行,根本不是Piers的错,是你想多了。

Jake反而有了精神。

Sherry看着Jake的眼睛,你很快就要发愁变回来的时候没衣服穿该怎么办了。

哦,对哦,我特么就是光着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Jake开始琢磨怎样能在十秒内扒下Nero的外套给自己穿上。

Sherry看他心情变好,心里美滋滋的。你这脸上的疤很酷炫啊,非常符合你的气质。

嗯,小刀划的。

自己划的嘛?

我爸。

……

我还能说什么,所有人都恨我。

不不,不是这样的,Jake。不管怎么说,我……我就不恨你!

Jake耸耸肩,谢了。

那现在我来教你怎么缓解疼痛吧,Sherry赶快岔开话题。趴下来……对,做的很好,然后舔……别跟个孩子似的,把舌头伸出来。

她一直都这么棒嘛?Finn痴痴地问旁边的Piers,遭到了嫌弃地瞪视:

“走了,走了。”

就这样,他们继续在树林里赶路,时不时绕出来看看到了哪里。终于有一天,Jake用新得的敏锐嗅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于树叶和泥土的气息,他猜测那是海的味道。

晚上,Nevan哼起了Jake之前听过的那首歌,民谣的旋律刚一响起,大家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咦?你们想听么,”Nevan妖娆地落座,恰到好处地露出长腿,“其实这首歌流传了好久的,

“There's an old tale wrought with mystery of a demon named Sparda

And two magic necklaces which unlock the door

To the world the devils lived...”

“原来是这么唱的。”Nero取下脖子上的耳机。

“不要打断人家啊。”

“哈哈,甜心,”Nevan抚过Piers头顶,“我也很想继续,但后面的歌词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Nero失望地“哦”了一声。

“这么小众,还隔了那么多年,歌里的故事又在继续,所以传唱的人改了又改。原来只有斯巴达封印魔界的故事,但两百多年前的版本里又加上了半魔兄弟。可不管怎么说,开头一直是这个……”

“老家伙竟然一直没跟我提过。”

“呵呵,”Nevan笑了笑,“跟你有什么可提的。”

“喂!干嘛突然鄙视我?!”

“要不要听点儿别的,”Nevan问,“我还有更拿手的。”

“要听!”

“好的。”

圣歌般舒缓的BGM响起,大家安静下来,Nevan在伴唱中酝酿着情绪。下一秒,浑厚嘈杂的重金属摇滚响彻黑夜。Nevan配着自带的BGM豪放不羁地吼了起来。歌词唱的什么没人能听清,就连Nero也只能捕捉个大概:

“YOU can steal a soul for a second CHAAAAAAAANCE!!!

But you’ll never become a MAAAAAAN!!!

My chosen tooooorture has me STONGEEERRRRR!!!

In life that craves the HUNGERRRRRRRRRRRRRR!!!

A freedom and a quest for LIIIIFE!!!!

Until the end the judgment NIIIIGHT!!!!”

Nevan凭这一曲成功吓到了所有观众,Piers拽过Nero的耳机想给Sherry套上,但Finn却忙着把脑袋躲进他怀里,搞得柴狗和耳机线搏斗了很久。Nero呆在原地,十分乖巧,脸上挂着的笑容却十分僵硬,鬼手吓得也没那么蓝了。

Jake在Nevan嚎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趁机跑了出来——尽管他知道没人逃得过那些蝙蝠眼线。

他本来就对恶魔的那段历史不感兴趣,概括起来无非就是“大英雄斯巴达为人类关上了魔界大门”而已,有必要那么津津乐道么,况且人类后来又自己作死打开了通往丧尸的那扇,Jake不赞成地摇摇头。现在恐怕还要加上恶魔的艺术造诣了,谢谢,老子实在对噪音提不起兴趣。

他颠颠儿地寻着海的气味儿在林子里走,Nevan骇人的歌声渐渐远去,他回忆着别人口中关于大海的描述,耳畔传来海浪的阵阵波涛,眼前越来越开阔,也越来越明亮。终于,路到了尽头——

哇哦,原来大海是这样的,Jake看着脚下的景象,吹了个口哨——谢天谢地还能吹。他在悬崖边上蹲好,看浪花怕打着沙滩,哼起了妈妈教过的奏鸣曲——虽然不如做人那会儿哼得好听,但是,谢天谢地还能哼!

难怪Mary一出海就是好几个月,原来大海这么有意思。Jake着迷地看着海滩上那群刚刚破壳而出的小海龟摇摇摆摆地爬向海水,在沙子上留下一排排印记,月光架着浪花赶来,“呼啦”一下把它们拥进怀里,抱走不见了。他顺着海岸线左看看、右看看,凉凉的海风缓解了前腿的酸痛,心情迅速变好,他打算巩固一下Sherry教给他的动作,后背那里还有一块儿舔不到……

突然“砰”的一声,一柄金属枪头深深扎进左前方的沙地。Jake哧溜一下收回舌头,却没来得及顺着枪头的细索看清来人,对方将他拦腰抱起,夹在胳膊底下,

“要不要凑近看看?”

接着纵身跃下悬崖。

汪——————!杜宾大惊失色。

落地时的惯性叫他胃里一沉,嗷!Jake拼命扭动,想回头看看偷袭者的模样。

“不要害怕,”胳膊的主人只稍稍用力就把他箍得动弹不得,“我是你爸以前的同事。我来是为了……回报他过去的恩情。”

恩情?Jake挣扎地越发厉害,那就更不对了!

“唉,我得抓紧时间,长话短说,”她收好勾枪,别在身后,“你回去吧,Jake。后面没你的事了。”

女士,你都把我搞糊涂了,前两天我吵着要回去的时候你怎么没出现?这耽搁得也太巧了吧?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对方那么固执,完全无视路上那些征兆,只好折回去确保他按着套路来,我也没想耽误这么久。”

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女神Ada。”

那快把我变回去吧,女神!

“把你变成狗,是命运的指令。”

你是让我认命呗?Jake扒在女神胳膊上,那你现在又在执行谁的指令,命运?你是在服从命运安排,还是在违抗它的意志?

Ada抱着他在海边站了一会儿:“这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我懂,这和The sage有关。

Ada笑了。

“虚张声势。你只是听过,但并不了解。”女神终于放他下来,Jake这才得以转身,看清她亮晶晶的眼睛。

“其实是因为后面要发生的事太多,如果现场人员再多起来,我怕自己会无暇顾及,所以希望你不要添乱,没事的话就带上Sherry回去吧。”

Jake听了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我又没要你照顾。

“你看,我保证Piers会找到Chris,Nero也能阻止魔界大门被打开,Arias的子民更不会遭殃。你可以相信我。”

老实说,我现在除了自己,谁都不信。我要亲眼得见才肯信服。

女神若有所思地敲打着桃红色的面颊,沉默片刻。

“……也好,随便。倒是符合你的个性,”她慢条斯理再次开口,“知道吗,你不该哼那个奏鸣曲,应该选个有点儿革命精神的调子。”

神哪,饶了我吧。

“我倒是想,可你不信哪,”Ada再次掏出勾枪,“就这样吧,Jake。祝你好运。”

说完开枪射向悬崖,飞走了。

Jake回到营地的时候,大家都躺下了,Nero和Piers在商量。他蹑手蹑脚地跨过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Finn。

“……不知道。”

“应该不会远,Doppelganger都在,他应该不会离的太远……”

“……在Temen-ni-gru的路上遇到Doppelganger,你在想我正想的——哎?你回来啦,”Nero注意到了Jake,“我们以为你回去了。”

我回哪儿去?找到Chris前我哪儿都不去。

“啊,Jake?”Piers犹豫着开了口,其实Jake看到刚才Nero冲Piers使了个眼色,“把你变成狗这事儿,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在执行命令罢了。

“命令?”

没什么,快睡吧。

“那我们之间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

“那……我们……可能……得……去趟Temen-ni-gru。”

料到了。要去就赶紧吧。

“你不阻止我们?”

不操这闲心,提前被剧透好的Jake拱拱背,伸了个懒腰,然后趴好,除非有人花钱请我。

Piers和Nero面面相觑,等了半天,等到了Jake的鼾声。

怕不是疯了,Piers愧疚地想。他凑近旁边的Sherry:“他这有点儿不稳定啊,是不是?不太靠得住的样子……”

没人十全十美,Piers,但我相信他。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到达Temen-ni-gru,并祈祷Dante在那儿。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