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指条明路

Devil maybe care 14 重置

14 警告在王子纳贤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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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写完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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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巴鼓起一个泡儿,“噗叽”炸开,溅起一人多高,嗤笑着流进石缝。莫非Boss的第三形态是水泥糊地?Nero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碎骨。赞呐。身后的吉他和同行者聊得起劲儿,仿佛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一直担心女神承诺掺水的杜宾安静地伏低身体,躲在石像后。看到一块石头飞起来砸上对面炎魔犬的脑袋,吓了那狗一跳:“汪!”

“嘿嘿。”Nero发现新乐趣。

来啊。冲它招招手。有本事过来啊。

“他们欺负你,你就欺负狗?”

“你说什——”

Temen-ni-gru剧烈一晃,Nero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Arias也好不到哪儿去,警惕地看着四周,脚下传来阵阵轰鸣。

渗入地面的灰泥翻滚起来,硬是撑开了坚硬的石地。Carla残存的意识仍在顽强地试图摧毁一切。咔嚓!巨大的裂缝横贯塔顶。刚爬起来的Nero又摔了回去。

“这样下去塔会沉的,”Arias看到裂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宽,隐约有海水的气味儿从那里传出来,“她不想打了,想淹死我们。”

“是淹死,你们,”Nero又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干脆四脚着地,支在地上,“摔死,我。”

“Doppelganger,”他朝周围一指,远处有紧紧相拥的一人一狗,“咱们得把这些人弄出去。”

也许画面难以直视,Jake看到同行者翻了个白眼:“说的是啊。”

但Nero误会了:“不是我怕自己……技不如,人,在找借口,开溜。”

Jake也跟着翻了一个。那你心虚什么。

“可不是吗!”

“往哪儿走,”Arias抬眼看向头顶和四周围得严严实实的红色结界,又看看脚下不断崩塌的塔身,“往下么?”

碎石掉进汹涌的波涛,激起白色的浪花,退去又袭来,撞击着岌岌可危的Temen-ni-gru:“你也想我们淹死?”

“这结界没底儿。只要逃到下面,再往塔边跑,Nevan就可以变成蝙蝠带我们从开阔的地方飞走。”

“行得通。”同行者附和到。

Arias想了想,也点点头。

这时地面四分五裂,发出绝望的哀鸣。泥浆像树枝一样,举起支离破碎的塔身朝各个方向伸去,凛冽的海风自四面八方刮进来,吹的石块如寒风中颤抖的枯叶;红色的屏障也随之膨胀,又将Temen-ni-gru映得如节日里挂满枝头的彩灯。

“快带他们走吧。”

“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Nero撑在地上,看到对面石头上的Arias被举得越来越远。他伸出手,但对方根本没有跳过来抓住。杜宾的耳朵警觉地支了起来。

“我刚才说的‘这些人’里也包括你!” 恶魔小子着急了。

“我不走。我发过誓,”Arias边喊边跳到更高的石台上,“她不走,我今天哪儿都不去。”

……又一个钻进牛角尖的灵魂。见对方没有一点儿要回来的意思,Nero又手忙脚乱地试着站起。我可不是靠给人指点迷津吃饭的,再说爸爸刚才不是叫你好好活着了嘛!

“D,Chris他们就拜托了!Nevan,” 又抛出吉他,“给他们指路!”

 

Vergil转动钥匙,将门推开。

Vergil推开门。此举惊扰了地上的尘埃,却没能影响对方打字的动作:“你好啊,兄弟。”

“你好啊,兄弟。”

敲击声戛然而止。Vergil向他走去。一时间,屋子里只有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哒,哒,哒。

Vergil走得不快不慢,那双手悬在键盘上面,左右为难着。当他意识到自己停下来后,忙做调整,重起一行。

“自我们上次见面已经很长时间了。”Vergil边走边说,不慌不忙,就像见到弟弟并没有让他心花怒放一样。老这么绷着不累么。

“自我们上次见面已经很长时间了。”Vergil边说边观察自己前面的背影,神色远没有他写的那么自在。

“怎样,要不要哥哥给你个——”

“我是不会说那后半句的,”他来到弟弟背后,越过厚实的肩膀读着纸上刚刚写下的内容,“不管是不是用‘调侃的语气,故意挑逗你脆弱的神经’。”

“……说来消遣,算我求你?”

“……”

“我早该料到,就算活了你也不会百分百按我的剧本来——那不是你的风格。”

“那你为什么还写?”

他没有回答,把Vergil的话记录下来,然后继续。每打出新的一句,Vergil就跟着念一句。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在魔界打败了Mundus……找到了无上的力量……我现在终于可以——’原来如此,”找到问题根源的Vergil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把这里涂黑?”

“因为那不是真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瞎想而已。再说这也太OOC了,我不能直接写出来,会影响整个故事。”

“但你划掉的内容可是全句里唯一真实的部分。”

他不得不再次停下,手指僵硬地弯曲着。

“打败Mundus的是你,得到无上力量的也是你,”Vergil心烦意乱地陈述着事实,纠正着那些语句中的错误,“你才是天下第一的魔剑士。而我——”他很快便察觉到了弟弟的不安,犹豫着停下来。面前这个被冠以诸多荣誉的人,做出了与之相悖的举动。Vergil见他一下、一下地按揉左手掌心。愧疚打消了自己原来的念头。他转而说到:“——而我的目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你还不让我痛痛快快说出来。”

“Vergil……”

“不要打字了,和我说话。”

但他就是不肯推开打字机。

“Dante,”Vergil把手搭上如坐针毡的弟弟肩头,对方却抖得更加厉害,这让Vergil心中一阵恼火,他不依不饶地说,“我已经不在了。我败给了Mundus,成了他的傀儡——”

“我知道。可我复活了你,我用故事复活了你。”

“我来了,我在这儿。可你都不肯转过头来跟我说话。”

“对不起,我不可以停。如果我停下,故事就会死,你也会死。”

“我已经死了。”

他终于不再打字——Dante一脚踹开桌子,吼道:

“我知道!”

桌腿划过地板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木屋里产生的效果远比想象中的刺耳。打字机随着惯性滑到桌边,撞下几摞原稿。对于这次爆发,Vergil没有太多表示,他知道对方找自己并不是为了再打一架。

Dante崩溃地抱着头,撑在腿上:“我知道,我杀的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了。”

那只伸出去的手只作片刻迟疑,便顺势拍了拍弟弟温热的后背:“所以你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不再杀我一次。”他不赞许地摇着头:“逻辑不通啊,Dante。”

对方没有理他。Vergil接着说:“我想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我,和命运,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给你机会,逼得你四处流浪,无依无靠。你只能被迫承受我们丢给你的一切。最后还不得不与我拔刀相向。对手可是我,不反抗死的就是你——”

“够了!”Dante突然烦躁地打断。Vergil诧异地闭了嘴,眉头皱起,思忖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他本打算主动解除那块梗在弟弟心头多年的郁结,怎么适得其反。

“你为什么要离开,”前面的人大声质问,将Vergil从沉思中惊醒,他凝视着那头白发,“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离开!有时我就想,Vergil为什么不留下来!”

“力量什么的真有那么重要么?为什么身为弟弟的我就是不明白,也一点儿不渴望?我们是孪生兄弟,总该能体会的到一点儿吧,”他听到明显不再年轻的弟弟像孩子一样抱怨起来,“后来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蠢。反正我每次问你什么的时候,你总是这么回答。

“结果竟然是我得到了力量,可我仍然不明白——我得到了,这有什么开心的?我杀了你啊。力量有什么用?斯巴达拥有它,没能保护妈妈,我拥有它,不是也没能让你活过来吗?告诉我这有什么可开心的?如果情况倒过来——得到无上力量的是你,死的是我,你会开心么?

“但这个不一样,”Dante用力指指那台打字机,“它给了我一次机会,它让你活了过来!告诉我,Vergil,我为什么不能主动一次让你留下来?难道你就那么不想留下来?!” 

Vergil闭着眼,心情复杂地听弟弟说完最后一句:“Dante,你要明白我追寻力量的目的并不是要你死。”

“是吗?你表现的还真他妈隐晦!”

“我追寻了一辈子的力量,都是为了能够保护你,我最后的亲人。”

Dante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Vergil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弱小,所以没能保护妈妈;不想失去Dante的话,只有做强者’,信不信由你,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我不觉得这有多幼稚,我当时是个孩子,但我却有个弟弟。”

Vergil将额前散落的头发背过去:“我说的是真话,你不用把那句划掉,我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符合,我的人设。人是会变的,死亡教会我许多。”他稍作停顿:“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

前面的人坐直了,但Vergil依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到现在我才知道,你需要的不是保护。你才是我们当中更强大的那个,一直都是。你想要的,是让我留下。”

“失去妈妈和家以后,我是你唯一的依靠,唯一一个可以在遇到困难时寻求帮助的人,而我却抛下你去追寻什么力量,”Vergil苦笑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后知后觉,“我弟弟不需要保护,他只需要我的陪伴;我弟弟是块儿长了硬壳的草莓棉花糖,而我怎么就一直没发现?”

“哼。”

“愚蠢呐,Vergil,愚蠢。”

“呵呵。”

“笑什么,我有多蠢,你就有多蠢,”Vergil责备着,然后问,“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转过来了?”

Dante发出一声啜泣,Vergil听了十分难过:“要不要哥哥给你个抱抱?”

“哈。”

没有回答。Vergil耸耸肩——谁叫你问了呢——弯腰将前面的人拉进怀抱:“是的,我当然想留下来陪你。但这能弥补什么呢?对于过往,一切不会改变;对于未来——我想我们都清楚‘天下第一的魔剑士被困海底’会招致什么。”

他停下,花一些时间去感受怀里的这具身躯。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已经长成这么大一只了,“还是说我们就这样,我对着你,你对着打字机,耗一辈子?”

“天……” 

“我知道你想这样做,但你该这样做吗,”Vergil无奈又疲惫地笑起来,“对不起,又把你逼到没的可选。”

“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把脸埋进弟弟的白发,“我这哥哥,做得真失败。” 

“我知道。”

Dante安静下来,许久的沉默。Vergil静静地等待。他知道弟弟将如何回答,这让他更加内疚。

“我想我已经过了可以任性的年纪。”

“我弟弟,一如既往地令人骄傲。”

“如果连Chris都知道该怎么选的话。”

“嗯,你教子是个人物,”Vergil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可以拿Nero跟你换么?”

“你也见过Nero了?”

“是啊,跟你当年一模一样,”Vergil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谢谢。”

“那我赌你第一眼没认出来。”

“是啊。我儿子,”他咯咯笑起来,“凭什么像你。”喉咙却见鬼的发紧。苦涩的情绪将他全身淹没,姗姗来迟却势不可挡,压抑得无以复加。他原以为把话说出来会好受点儿。

Vergil难过地在弟弟耳后偷偷留下一吻,静静守住这个秘密,抱着他又待了会儿。

“不过这趟不算白跑,”最后,他拍拍Dante肩膀,站起身,“我总算有机会把这个亲手给你。”

说着掏出项链给他戴上。Dante惊讶地捧着那块合二为一的宝石转过来,却看到孪生哥哥的轮廓已不像自己的那般实在。

“上次太仓促。”

这次就不是么。

“我又要抛下你了。”

他能透过Vergil看到屋子的木门。

“教会Nero一些……正经招式。”

“……好。”

“你打算怎么结尾?”

“你知道,如果你不留下,就不能算HE,”Dante扒住椅背,仰望那少见的和善目光,“不过我会想办法。”

“答应我用Jackpot结束一切。”

 

平心而论,恶魔小子的主意是个好主意,只是执行起来没那么顺利罢了。“懒惰”再一次遁入沙尘。

我之前怎么没把你干掉。Nero收起红后,支楞着胳膊保持平衡。一面在飘来飘去的石头间寻找大小合适的,一面警惕着“懒惰”的下一次偷袭——在你好不容易稳稳当当准备跃向前方时,被人从后面来一下的感觉是多么令人懊恼!何况“懒惰”已经得手三次。这让他十分受挫。去烦别人好吗?!他抛出鬼手抓过石头垫在前面,一刻不停地朝最后看到Arias的方向追去。

一开始他们就走散了。Nero的视线范围内除了飞来飞去的石头,什么都没有。Carla支起Temen-ni-gru的残骸,大笑着舞动叶子般的石块,试图把Nero他们从上面抖掉;还会把石头撞来撞去,企图将他们砸成肉泥。

Nero的第N次二段跳再次以失败告终,总有石头飞过来挡在他的脑袋上。他不知道Arias在哪儿,也不知道同行者和Chris他们有没有脱险,他甚至很久都没看到Nevan的小蝙蝠了。

“Arias,”他毫无目标地冲周围大喊,“快回答!”

当然,没人理他。

“Arias!”

然后Nero看到了——他还以为自己眼花:远处稍高一点的石台上站着一个淡蓝色身影。

“老爸?”

他揉揉眼,仔细看——接着慌忙抓起石头往前丢:“老爸!”

Vergil衣襟一抖,跃到更远的石头上。

“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Nero火急火燎地往前冲。迎面蓝光一闪,他急忙向前翻滚。幻影剑击中了身后高高举起镰刀的“懒惰”。恶魔偷袭未遂,再次落逃。

恶魔小子这才想起其实自己也是有这种东西的。

但他顾不上脸红,急忙将幻影剑开启,Devil bringer左右乱挥,击碎一切挡在自己与亲爹间的障碍。前进速度自然快了不少,但是爸爸总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消失,然后在离他不近的下一个地方出现。

终于,Vergil在一块稍微宽敞些的石头上停下,转过身来背着手等他,右脚还一下一下不住地拍着地面。Nero激动地险些魔化,他冲到跟前,气喘吁吁地说:“爸——”怎么跟远处看到的一样不真实?

Vergil伸出左手,指向斜下方那块石头上趴着的Arias。

哦!

“谢谢,爸!”

 

这一定是迄今为止最失败的复仇。Arias一边自嘲一边辗转于大大小小的碎石平台间。流动的红色结界上布满一张张恐怖狰狞的恶魔鬼脸,追着他,注视他,对他指指点点,看他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跳动的心脏,裸露的眼睛,巨大的人面……不管是什么,肯定有弱点,我只需要快点儿找到它。

在一切开始变得可笑前。

见鬼。

当初下了那么大决心才动手干掉的罪人还活着,可自己现在竟不觉得他有多么罪孽深重。而发生这种转变的原因,居然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家伙教育后的结果。你最好能像你说过的那样带走这位女士,Arias,不然以后要让人家在你的墓碑上怎么写!

晃神的功夫,他被迎面飞来的巨石撞开,摔在结界上。砸中的地方翻滚起来,无声呐喊的面孔扭曲着。Arias就地一滚,刚好躲开从那里伸出来的红色爪子。不知何时躲到身后的“懒惰”被它一把攥住。恶魔拼命扭动,奈何束缚它的桎梏太牢,越是挣扎,那爪子就攥得越紧。它抓着“懒惰“迅速撤回屏障,最终把它狠狠砸在上面,红色的拳头也捏得粉碎。

恶魔倒地不起,抽动几下,化为一堆散沙。

对同类都这么狠,陛下看得心生厌恶。那人说的不错,我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但我必须——

“汪!”

Arias不得不急忙抬枪指向声音来源,尽管刚才那下摔得他胳膊生疼。先前那只被感染的狗正站在高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没时间跟你耗,他扣动扳机,我的女士还在等我。

遗憾地是,急于求成的陛下没能看到从侧面扑过来的另一只。炎魔犬的重量撞得Arias重心偏移,他们磕磕绊绊地摔下石台,下落中又几次砸上碎石,武器脱手而飞。他咒骂着躲避恶狗撕咬的利齿,重重摔在凹凸不平的废墟上。

左侧的肋骨发出“嘎啦、嘎啦”的摩擦声,但Arias无暇顾及,炎魔犬摔断的前腿上长出了坚硬的外骨骼。他逼着自己先一步爬起,拔出小刀扑上去,从后面抱住那狗,挥刀向胸口刺去。

“唔!”

然而空气突然变得灼热,狗的脑袋窜起熊熊烈火,Arias感觉喉咙烧了起来,呛得不住咳嗽,被迫松开钳制。

你该料到的!Arias恼怒地摔回地面,这狗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炎魔犬趁机拉开距离,轱辘到一边。Arias几乎可以想象这只怪物在冷笑。它嗓子里的火焰越来越明亮,朝着陷入困境的猎物喷出一团火球。Arias的左肋绝望地拉扯着,他拼尽全力躲闪,还是受到爆炸波及,虽不致命,但飞出去老远,动弹不得。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就这样了?模糊中,他看到另一只炎魔犬也赶了过来,正在得意地低吼。就这样了吗?它们步步逼近,其中一只的脖子再次明亮起来。

Arias差点笑出声来,他想到该写什么了。

“这里埋葬着Glenn Arias,”他模仿着神职人员的语气——这不难,前不久他还在母亲的葬礼上听到过,“劳其一生,全他妈是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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